“大风厂是你们京州的企业吧?”
“祁同伟同志反映的这些问题,是不是属实?”
“这个新大风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就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
沙瑞金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李达康身上。
这位以霸道和改革魄力着称的京州书记,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缓缓站起身,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没有看祁同伟。
而是直视着沙瑞金,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瑞金书记,各位同志。”
“既然同伟同志提出来了,那我就解释一下。”
李达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整个会议室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大风厂那块地,原来的价值是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批给新大风厂的工业用地,以及几千万的工人遣散安置费,还有更新设备的钱。”
“这些加起来,也远远没有过那块地皮的价值。”
“这笔账,我是算过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钱从哪里来?”
“不是我们京州政府出的,更不是什么空手套白狼。”
“这笔钱,全部由我们京州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大陆集团一力承担!”
“我李达康,在中间只起一个协调作用!”
“至于同伟同志说的新大风厂管理问题,那个叫郑廷的董事长,是怎么选出来的?”
“同志们,我们现在搞的是市场经济!”
“政府的手,不能伸得太长!”
“企业内部的人事任免和经营管理,我们过多干预,那不又回到老路上了吗?”
李达康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他巧妙地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为市场行为和改革探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果然,他话音刚落,会场的气氛就缓和了不少。
几个原本神情严肃的常委,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达康的逻辑,听上去确实没毛病。
用一块地的潜在价值,解决了工人的安置,盘活了一个厂,还引进了大的投资项目。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改革妙棋啊!
沙瑞金的脸色也明显好转。
李达康这番解释,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他心里那点被人打脸的不快,瞬间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