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出笃笃的声响。
“让沙瑞金和田国富去冲锋陷阵,让他们去啃硬骨头。”
“我们呢,就在后面看着。”
“等他们碰了壁,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我们再悄悄地,递上一把最锋利的刀。”
“一刀,就要致命。”
高育良的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
“这样一来,头功是谁的?”
“是我们的。”
“沙瑞金不仅要承我们的人情,还要倚重我们去稳定大局。”
“这叫四两拨千斤。”
祁同伟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终于明白了高育良的布局。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啊呸,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老师,您是说……我们手上有他们没有的牌?”
“当然。”高育良胸有成竹。
“赵瑞龙的那些破事,我们知道多少?”
“他那些项目,哪个经得起查?”
“这些,沙瑞金和田国富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
“他们现在还只是在宏观上布局,在找切入点。”
“而我们,可以直接把手术刀递到他们手上,告诉他们肿瘤在哪,该怎么切。”
高育良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其他人,你更不用担心。”
“李达康?”
高育良嗤笑了一下。
“那个家伙就是个gdp的狂魔,政治上的‘躺平’主义者。”
“只要不耽误他修路盖楼,汉东这天翻了都跟他没关系。”
“他不会帮赵立春,但也不会帮我们。”
“他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等着最后分蛋糕。”
“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不足为虑。”
祁同伟彻底定下心来。
高育良已经把所有的关节都给他分析透了。
风险,收益,以及各方的反应,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那我……”祁同伟还是有点不确定,“我具体该怎么做?参与到什么程度?”
高育良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
“同伟,你这个心态,还是不对。”
“患得患失。”
“总想着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总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这还是棋子的思维。”
他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扳倒赵立春,沙瑞金是主力,是攻坚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