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祁同伟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祁同伟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同伟啊。”
高育良叹了口气。
“你觉得你是棋子,难道我这个省长,就不是棋子吗?”
祁同伟愣住了。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沙瑞金和田国富空降汉东,目标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这个省长,夹在他们和赵家的旧部之间,每天都在走钢丝。”
“往前一步,是沙书记的信任。”
“退后一步,是赵家的人情。”
“哪一步走错了,我这个省长也就当到头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祁同伟,眼神深邃。
“但是,同伟。”
“你要记住一句话。”
“我们是棋子,但我们,也可以是棋手。”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祁同伟的脑海中炸响。
他怔怔地看着高育良,嘴巴微张,一时间没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高育良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以为赵立春为什么会倒?”
“因为他太霸道了。”
“他在汉东这么多年,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家的后花园,搞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上面早就对他不满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下来,不是偶然,是必然。是上面早就布好的局。”
高育良话锋一转,又落回祁同伟身上。
“你再想想,你这个公安厅长,为什么在副部这个坎上,卡了这么多年?”
“真的是你能力不行吗?”
“不是。”
高育良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因为你是赵立春的人。”
“如果那时候让你顺利上了副省长,那赵立春在汉东就真的说一不二了。”
“这是上面绝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所以,不是你不行,是时机不对。是为了权力的平衡,你被牺牲了。”
祁同伟彻底呆住了。
这些他从未想过的关节,被高育良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却没想到,自己早就是高层博弈中,被用来平衡棋局的那颗棋子。
高育良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祁同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