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冤假错案,提升司法公信力,这话说出去,谁敢反对?”
“他用一个孙兴的案子,顺藤摸瓜,直接把十几个处级以上的干部给拉下了马。”
“这根本不是阴谋。”
“这是阳谋。”
“他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子上,让你看着他出牌,你却连跟牌的勇气都没有。”
田国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书记,恕我直言。”
“汉东省政法委书记这个位子,除了他祁同伟,没人比他更合适。”
沙瑞金的眼神愈复杂。
他当然知道祁同伟合适。
“何止是这些。”
沙瑞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记得陈岩石吧?”
田国富点了点头。
“祁同伟是怎么做的?”
“他不打不压,只是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值得商榷。”
“就这么一句话。”
“陈岩石那面‘为民除害’的大旗,就被他戳破了一个洞。”
“从那以后,陈老就很少再抛头露面了。”
沙瑞金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说实话,这也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他话里有话。
“不像李达康,为了给陈岩石擦屁股,竟然动用政府财政去填那个大风厂的窟窿。”
“简直是胡闹!”
提起李达康,沙瑞金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住。
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国富,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常委会上,讨论祁同伟人事任命的时候。”
“高育良是怎么说的?”
田国富回忆了一下。
“他说,祁同伟思想上还有些不成熟,他作为老师,有责任好好‘教育’他。”
沙瑞金冷笑了一声。
“我当时还真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地想敲打自己的学生。”
“现在回头看,我真是太天真了。”
“什么叫教育?”
“那分明是在给我演戏,是在拖延时间,是在为祁同伟争取更大的空间!”
“高育良这步暗棋,走得实在是高啊。”
沙瑞金第一次在田国富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误判。
他看着田国富,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味。
“国富,不瞒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