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同伟知道,这既是拉拢,也是试探。
他立刻就接上了话,脸上露出一副“您可算来了”的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沙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哦?”
沙瑞金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怎么说?”
祁同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您是不知道,我本来是想跟我们家老师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他那间省长办公室让给我。”
“毕竟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离老师近一点,工作上也好多请教嘛。”
这话一出口,沙瑞金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这小子,有意思。
祁同伟却没有停,继续“诉苦”。
“结果您猜怎么着?”
“老师当场就把我给怼回来了!”
他模仿着高育良的口气,学得惟妙惟肖。
“‘胡闹!’”
“‘你一个新上任的副书记,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占省长的办公室?’”
“‘是不是想搞特殊化?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师管不了你了?’”
“得,一顿帽子扣下来,我哪还敢再提啊。”
祁同伟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这不没办法嘛,只能灰溜溜地搬到刘省长这间办公室来了。”
“我这心里还一直打鼓呢。”
“寻思着这办公室也太大了,别回头让省里新来的督导组给查了。”
“说我一个副书记铺张浪费,非要占这么大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看向沙瑞金,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诚恳。
“沙书记,现在您来了正好!”
“您看,这办公室可不是我要的,是高省长不肯换,我才被‘配’到这儿来的。”
“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给我当个见证人啊!”
听完祁同伟这番半真半假的“诉苦”,沙瑞金先是一愣。
随即指着他,爆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你这个同伟啊!”
“你呀你!”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
“你这是跟我告状呢,还是在给你老师上眼药?”
“高育良要是听到你这么编排他,非得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祁同伟见状,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但那表情依旧是委屈巴巴的。
“沙书记,这哪能是编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