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已经走了?谁也改不了了?
这是在告诉我,他祁同伟,已经不是我沙瑞金能随便拿捏的棋子了。
他已经跳出汉东这个棋盘,直接把棋局摆到了京平,摆到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
他要把事情闹大。
闹得天翻地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灯火流光溢彩,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沙瑞金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运转。
怎么办?
直接拿下祁同伟?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现在是汉东的政法书记,公安厅长,还是省委常委。
最关键的是,他刚刚递交了一份扳倒赵立春家族的重磅报告。
这个时候动他,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沙瑞金在包庇赵立春,是我在阻止查案。
这个黑锅,背不起。
绝对背不起。
那怎么办?
就这么看着他祁同伟一步登天,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
不可能!
沙瑞金的眼睛猛地睁开,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不能直接拿掉,那就把他架起来!
对!
明升暗降!
你不是想进步吗?
我给你进步的机会!
省委副书记,怎么样?
这个位置够高了吧?
级别上去了,听着也风光。
但是,把你那身警服给我脱了!
把你手里的枪给我交出来!
把你经营多年的公安系统,给我让出来!
一个没有实权的副书记,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咆哮,也咬不了人了。
沙瑞金的嘴角,重新勾起一丝冷笑。
祁同伟,你还嫩了点。
你以为把天捅破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更是斗争的艺术!
拿掉祁同伟的公安厅长,那谁来接替?
这个人,必须绝对忠诚。
必须听话。
必须是我沙瑞金的人。
沙瑞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决。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白秘书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