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特警们小心翼翼捧着的十个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
风吹过停机坪,呜呜作响。
前来接机的一众汉东政法系统人员,全都神情肃穆,默默地注视着。
闪光灯从远处隔离带疯狂亮起,记者们被拦在外面,但长焦镜头却像炮筒一样对准了这里。
祁同伟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陈海快步迎了上来,眼眶有点红。
“同伟,欢迎回家。”
祁同伟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别搞这些虚的。”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人犯和烈士,都交接好。”
“放心,都安排好了。”陈海立刻回答。
祁同v伟看着那十个骨灰盒,沉默了几秒。
“这个案子,现在全国都在盯着。”
“舆论的火已经烧到天上去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转向陈海,目光锐利。
“检察院那边的章程,你抓紧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开多少次会,遇难者头七之前,我要让家属拿到所有的保险和补助。”
“钱,必须给够。”
“要让活着的人,看到国家的态度。”
祁同伟一字一顿地说。
“法制是冰冷的,但执行法制的人,得有点人味儿。”
陈海重重点头。
“我明白。”
他看了一眼那十个垂头丧气的人犯,压低了声音问。
“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是结了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全部死刑。”
“一个不留。”
“公开审判,全程直播,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犯我华夏者,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身上的那股紧绷的劲儿好像瞬间泄了。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
“剩下的事,你们处理。”
“我得回家睡一觉。”
车子驶离机场,祁同伟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了缅国,而是去地狱里走了一遭。
回到家门口,他甚至懒得自己掏钥匙。
按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