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高育良去反对祁同伟?
书记这是真糊涂了,还是装糊涂?
高育良现在自身难保,唯一的指望就是他那个手眼通天的学生祁同伟。
让他去自断臂膀?
除非他疯了。
田国富几乎可以想象,如果沙瑞金真的去找高育良谈这件事。
高育良表面上满口答应,一到常委会上,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祁同伟。
到时候,沙瑞金的脸才叫丢尽了。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看见了沙瑞金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沙瑞金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沙瑞金是在给他下达一个任务。
一个隐藏在“让高育良开口”之下的,真正的任务。
如果高育良不开这个口呢?
那么,就得有另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起这个“恶人”的角色。
这个“恶人”要分量足够,立场坚定,还得是沙瑞金的自己人。
整个汉东省委常委会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他田国富。
田国富的后槽牙悄悄咬紧。
他这是被沙瑞金当成枪使了。
可他没得选。
自从他选择站队沙瑞金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要是翻了,谁也活不了。
“书记,我明白了。”
田国富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忠诚而坚毅的表情。
“您放心,我会先去试探一下高育良的口风。”
“如果他执迷不悟,不肯开口。”
田国富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这个恶人,我来做!”
“身为纪委书记,我有责任对干部的任用提出意见,保证班子的纯洁性。”
沙瑞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田国富这个态度。
“好,好啊国富。”
沙瑞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亲切地拍了拍田国富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的苦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许诺的温情。
“高育良这个省长的位置,我看也坐不了多久了。”
“等他下去,这个位置,我看由你来接任,就最合适。”
田国富的心里简直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