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光芒,指向的是一条逃亡之路。
赵瑞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刘生。
那个在港岛,号称能把任何钱都洗干净的政治掮客。
之前刘生就跟他提过,有一条路子,绝对安全。
对。
转移资产。
只要人能出去,钱能保住,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花斑虎。
那个被他派去狙杀刘新建的杀手。
任务失败后,为了永绝后患,他把花斑虎处理掉了。
做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他无比后悔。
一个死人,是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但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可以用来交易,或者用来顶罪的棋子。
一步错,步步错。
赵瑞龙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大势已去。
只要钱还在,人能出去,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刘生。
那个港岛的掮客。
赵瑞龙解锁屏幕,找到那个备注为“刘生”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对。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深处蹦了出来。
程度。
那个亲手替他处理掉花斑虎的年轻警察。
这件事,只有他和程度两个人知道得最清楚。
如果自己要跑路,程度这个唯一的知情人,会不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赵瑞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他必须再确认一下。
确认程度这条狗,到底还忠不忠心。
他划动屏幕,找到了程度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
与此同时。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放下手机,脸上那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沉重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玩味的笑意。
赵瑞龙。
这条被宠坏了的恶犬,终于要被关进笼子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水温正好。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办公室的程度,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