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拿什么压?
拿瑞金书记的指示压,还是拿高省长的态度压?
现在这艘船,明显是祁同伟和高育良师徒占了上风。
他一个组织部长,这时候玩平衡,搞中立,那不是傻吗?
况且,这份申请合情合理,程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呵呵,有点意思。”
吴春林轻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拿起桌上的红头笔,龙飞凤舞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意。”
然后,他把文件递给秘书。
“立刻归档,下省政法系统。”
“是,部长。”
秘书转身离去,吴春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汉东这潭水,真的要被搅活了。
而他,刚刚为这股新的浪潮,推了一把。
另一边,山水庄园。
风景如画的湖心亭里,祁同伟正悠闲地品着茶。
他对面坐着的,是汉东省高院的副院长,陈清泉。
高小琴穿着一身典雅的旗袍,正动作轻柔地为两人添水,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我的祁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陈清泉一脸的苦大仇深,就差没抱着祁同伟的大腿哭了。
“我最近都快愁死了,头大把大把地掉。”
祁同伟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
“怎么了?法院的工作不顺心?”
“何止是不顺心,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陈清泉一拍大腿,开始倒苦水。
“前阵子,院里分下来一个案子,审一个外籍的毒贩,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结果倒好,判决书一出来,外网那帮媒体跟疯狗一样。”
“天天骂我是‘刽子手’,说我们不尊重人权,搞得我压力山大。”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为国背锅。”
陈清泉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继续抱怨。
“最要命的是,蔡成功那个滚刀肉,居然真的把李达康给告了!”
“告他滥用职权,违法强拆大风厂。”
“这案子现在就在我手上,你说我怎么判?”
“判李达康输?我得罪了市委书记。”
“判李达康赢?全省人民都盯着呢,都说我们司法不公,是权力的看门狗。”
陈清泉越说越激动,一张脸皱成了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