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算准了时间,打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差!
他递交报告给最高检和公安部,是阳谋,是把赵立春的问题摆在台面上。
而京纪委的行动,是暗牌,是真正的杀招!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直接把赵立春钉死。
而他马东,或者说公安部,在这盘棋里,只是祁同伟用来造势的一面旗帜。
有这面旗帜在,汉东省内那些赵立春的旧部,就不敢轻举妄动。
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比那更高明。
这是“拉虎皮做大旗”!
“哈哈……哈哈哈哈!”
马东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亦可被他笑得有点毛。
“马……马部长?”
马东摆了摆手,指着桌上那份报告,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欣赏。
“人才啊!”
“这祁同伟,真是个天生的将才!”
“我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他看着陆亦可,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陆,你替我给祁同伟带句话。”
“就说,他这杯茶,我喝了。”
“让他放手去干!”
“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京城,赵家大院。
书房里檀香袅袅,一个须半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拿着一份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正是前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
他放下文件,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有点意思。”
他嘴里评价着,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封捅破天的举报信,不过是一份寻常的晨报。
“把祁同伟的报告,连同最高检和公安部的批示,一并送到了我这儿。”
“这是想干嘛?敲山震虎?”
赵立春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在他看来,这都是小场面。
混到他这个级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要是真想办他,那必然是雷霆一击,哪会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
现在搞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让他服个软,知难而退。
“真要是一撸到底,我正好提前退休,回家抱孙子,乐得清闲。”
赵立春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可要是只想找我谈谈话,敲打敲打就完事……”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可就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了!”
想让他赵立春低头?
没那么容易!
他这辈子,就没学会怎么写“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