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也不催促,就那么安然地坐着。
仿佛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在静静等待猎物走进自己预设的范围。
他知道,沙瑞金在思考。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这位汉东省的一把手,做出最终的裁决。
终于,沙瑞金动了。
他没有拿起那份报告,而是用两根手指,将那份薄薄的文件,轻轻地推到了办公桌的边缘。
动作很轻。
但这个动作,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同伟同志。”
沙瑞金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份报告,是你亲自审核过的?”
祁同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是的,沙书记。”
“每一个字,我都看过。”
沙瑞金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锐利地盯着祁同伟。
“那好,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赵瑞龙的案子,查到最后,就只查出一个赵立春同志。”
“在提拔刘新建的事情上,有过偏袒和关照?”
“就这?”
沙瑞金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祁同伟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我沙瑞金是个外行,看不懂你们公安厅的报告?”
“还是说,你现在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了,觉得可以拿这种东西来应付我了?”
话音未落,沙瑞金的情绪猛地爆。
他抓起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糊弄!”
“你这是在糊弄我!”
沙瑞金站了起来,指着祁同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让你查的是什么?是赵家父子在汉东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是动摇我们汉东根基的毒瘤!”
“你给我看的是什么?”
“一个退休的省委书记,偏袒了一个国企老总?”
“这算什么?啊?这顶多算一个用人失察!”
“你拿这个,就想给赵立春定性?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沙瑞金气得脸色涨红,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来回踱步。
“祁同伟,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