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同伟这缜密的布局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好像真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了省委大院的门口。
“好了,到了。”
祁同伟解开安全带。
“你记住,今天车里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侯亮平和钟小艾。”
“这件事在没有定论之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变数。”
陈海木然地点点头,机械地推开车门。
“我……我知道了,祁厅。”
“去吧。”
祁同伟摆摆手。
陈海下了车,感觉脚下轻飘飘的,踩在地面上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他看着祁同伟的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自己却在省委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回检察院?
他现在这个状态,回去怎么工作?
满脑子都是“公安厅长”四个大字在跑马。
鬼使神差地,陈海拉开自己那辆半旧的本田车门,一脚油门,朝着郊区的方向开了过去。
他得去找个人聊聊。
必须找个人。
……
一个小时后,燕山养老院。
陈海提着两兜水果,心事重重地走进了院子。
陈岩石正戴着老花镜,跟几个老伙计在树底下下象棋,杀得正酣。
王馥真坐在一旁,拿着蒲扇,慢悠悠地给老头子扇着风。
“爸,妈。”
陈海把水果放在石桌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王馥真看到儿子,脸上乐开了花。
陈岩石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陈海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爸,我……”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心一横,决定还是直说了。
“祁同伟……他今天找我了。”
“他说,他想提议,让我去接他的位置,干省公安厅的厅长。”
话音刚落。
“啪!”
陈岩石一巴掌拍在棋盘上,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