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您的吩咐,案子是厅里直办,所以人一直关在厅里地下那间最高规格的审讯室。”
“地下审讯室?”
祁同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走到衣架旁,取下了自己的外套。
朝审讯室走去。
……
汉东省公安厅,地下审讯室。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头顶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常亮,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也让人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赵瑞龙蜷缩在单人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墙壁上那台小小的液晶电视。
电视里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画面上,他的父亲,前汉东省委书记,如今身居高位的赵立春。
正满面红光地陪同国家领导,出席一场重要的外事访问活动。
电视里的父亲,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与各国政要谈笑风生。
依旧是那个权柄赫赫,指点江山的赵书记。
而电视外的自己,却穿着一身囚服。
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成了一个连时间都无法感知的阶下囚。
一个在云端之上。
一个在地狱之中。
强烈的反差,让赵瑞龙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呵……”
一声干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赵瑞龙抱着头,在床上笑得浑身抖,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他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
他不是被放弃了。
他是被当成了进攻的号角,是被推出来,用来扳倒他那个依旧风光无限的父亲的祭品!
而亲手把他送上祭坛的,就是祁同伟!
“哐当——”
厚重的铁门出沉闷的声响,被人从外面打开。
刺眼的光从门外涌了进来,让长时间处于恒定光线下的赵瑞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人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那身影挺拔,步伐稳健。
赵瑞龙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