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艳同志,是个女同志嘛。”
沙瑞金慢条斯理地说道。
“女同志有女同志的优点,心细,有亲和力。”
“但是啊,春林,咱们汉东的政法系统,那是什么地方?”
“公检法,那可都是大老爷们儿扎堆的地方,一个个都是刺头,没点手腕,谁镇得住?”
“让一个女同志去当他们的家,我担心啊,到时候整个政法系统乱成一锅粥,这责任谁来负?”
“所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合适。”
又被否了。
而且这个理由,简直是……岂有此理!
吴春林心里都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这一套?
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书记这哪是征求意见,这分明就是在耍猴啊!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沙瑞金今天就不是来听他意见的。
他就是要把所有正常的、合乎逻辑的人选全部否决掉。
然后,再把自己心里的那个人选,“顺理成章”地摆上台面。
吴春林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在配合着演一出独角戏。
他累了。
真的。
心累。
他索性往沙上一靠,虽然还是只坐了三分之一,但姿态上已经彻底“躺平”了。
“书记,您说的是。”
吴春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水平有限。”
“看来,我们组织部这边,确实是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政法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是得您来亲自拍板,您定谁,我们就拥护谁。”
他把皮球,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了回去。
爱谁谁吧,老子不猜了。
再猜下去,头都要掉光了。
沙瑞金看着吴春林这副“摆烂”的模样,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春林啊,你也不要这么说嘛。”
“你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递给吴春林一根,吴春林连忙双手接过。
沙瑞金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其实,我心里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吴春林立马坐直了身体,耳朵竖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