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流程,已经是在特事特办,能有多快走多快了。”
是的,快了。
祁同伟心中自语。
曾经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那些让他饮恨自尽的障碍。
如今,都被他一块一块地亲手搬开,或者,一脚踹得粉碎。
这一世,自己不再是那个雨中罚跪,祈求施舍的可怜虫。
而是真正执棋的人。
胜天半子。
这种将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让他沉醉。
高小琴感受着他身上散出的强大自信,眼神迷离。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
祁同伟忽然转过身,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小琴,我跟你说件事。”
他的眼神深邃,让高小琴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在梦里,我输了。”
“输给了沙瑞金,输给了那个叫侯亮平的毛头小子。”
“我们汉大帮,树倒猢狲散,一个都没跑掉。”
“而我……”
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最后,在孤鹰岭,自尽了。”
高小琴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祁同伟为什么会说这些。
但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种刺破骨髓的绝望和悲凉。
那不是在讲一个故事。
那是在陈述一个生过的事实。
“不……”
高小琴嘴唇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祁同伟。
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像梦里那样,消失不见。
祁同伟抱着怀里瑟瑟抖的女人,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过了许久,高小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目哭得又红又肿。
带着一丝后怕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我呢?”
“在那个梦里,我……我的下场是什么?”
祁同伟凝视着她,眼神里有怜惜,也有着一丝如释重负。
“我把你和高小凤,送出了国。”
“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足够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高小琴怔怔地听着,眼泪又一次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复杂难言的感动。
她忽然噘起嘴,带着几分嗔怒,几分撒娇,粉拳轻轻捶了一下祁同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