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一场官司,更是苏家对外界的一次强力宣告,宣告羲和在苏家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会亲自盯着法务部,确保这场官司赢得漂亮、赢得震慑人心。
父子俩三言两语间,便定下了对外的铁腕政策。
高效、冷酷,带着豪门世家不容侵犯的威严。
客厅里只剩下文件翻阅的轻微声响和苏行均略显沉重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沙发里、仿佛灵魂出窍的沈玉真,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睑红肿,显然是刚才无声恸哭留下的痕迹。
苏行均宣布决定时,她紧闭双眼,任由泪水滑落;
苏薇薇被拖走时那绝望的尖叫,也只让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睁眼。
仿佛那二十年的母女情分,连同那些被欺骗的岁月,随着那声尖叫,彻底被剥离了。
此刻,她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落在了丈夫身上。
然后,她猛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苏行均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老公……”沈玉真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溺水者般的无助。
“羲和……羲和她……她就那么走了……”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不是苏薇薇那种精心算计的表演。
而是发自肺腑的、混合着巨大失落、悔恨和茫然的痛苦,“她甚至……甚至没有叫我一声……‘妈妈’……”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法言喻的委屈。
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确认自己母亲身份的稻草,却被羲和无声地遗弃了。
苏行均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妻子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属于母亲对孩子失而复得却又求而不得的痛楚。
那份因羲和冷漠离去而产生的巨大空洞感,让他坚硬的心肠也软了下来。
他反手紧紧握住沈玉真冰凉颤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老婆,别这样,别哭坏了身子。”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羲和她……这孩子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性子又倔强独立。
今天这场面,太突然,太激烈了。
她心里肯定也乱,也需要时间消化。不是不认你,是……是不知如何面对。”
“给她一点时间,空间。我们……我们亏欠她太多了。不是一句‘对不起’,一声‘妈妈’就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