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写字的声音吵到你了?」
李意清摇了摇头,走到他的右手边,伸手夺过他握在手中?的笔。
「元知州,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应该休息了。」
隔着?摇曳的烛光,李意清微微垂眸,教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要是你累坏了,舒州府众人可怎麽办?」
元辞章任她?将铺开的纸张吹了吹,卷了起来。
他心?中?自然没有半点不悦。
他眉眼含着?清浅的笑意,语气颇为?愉悦:「夫人是在担心?我吗?」
李意清:「……」
她?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头。
「知州大人,明?知故问。」
七月流火,夜风微凉,吹得烛火隐隐绰绰。
元辞章的手腕沾了一点细碎的墨点,连带着?袖口也有黑色的痕迹。
李意清微不可察地蹙紧了眉间,随手拿下一块挂在熟谙旁边架子上的手绢,沾了水。
然後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拉住元辞章的手腕,细致地一点一点擦去手腕上的墨水。
元辞章的手腕清瘦而不失力道,多日的奔波让他的青筋越发明?显。
李意清头一次发觉,原来「骨色生香」竟然可以用在一截手腕上。
光是想着?,她?的耳尖就忍不住微微发红发烫。
好在烛光暖黄,元辞章隔着?这段距离,应当看不清她?的神色。
落在手腕上的墨水好擦,衣服上的,估计要等?换下来後用热水浸泡皂角细细揉搓,才?能?清洗下来。
李意清没打?算依靠手绢就能?清理乾净衣裳。
擦去最後一小块墨点後,李意清刚准备松开他的手,却忽然被?大手反捉住。
修长的手掌松松地环住她?纤细洁白的皓腕,看上去旖旎而缠绵。
元辞章微微用力,伸手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
李意清发出?低低的一声惊呼,而後落入一个坚实可靠的胸膛。
胸膛底下,心?跳声沉稳有力,听着?就让人安心?不已。
元辞章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如绸缎般的头发。
「多谢夫人。」
李意清熟悉地挑了一个让自己靠着?更舒服的姿势,勾起元辞章的发梢轻轻把完。闻言,抬眸看向?元辞章的下颌,「谢我什麽?」
元辞章伸手拨开她?鬓边的碎发,轻轻吻在她?的眉心?。
「多谢夫人帮我擦去手上的墨点。」
语气认真?,就事论事。
李意清抬眸,不经意落入一片如幽潭的眼眸。
假如秋水可以望穿,想来应当是眼前模样。
她?呼吸微微一窒,而後错开视线,「不用谢。」
元辞章顺杆往上爬:「嗯,夫人说的是。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