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如全然未觉,仍试图劝说:“告诉我‘赤焰雷’在哪里,我才能”
突然,黄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芳如,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似的。她眼中那份急于知道“赤焰雷”下落的迫切,那份一再强调要向皇帝“证明价值”的说辞,还有她此刻站在皇帝那一边的立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她在套话!
她根本就不是在救他,她是在为狗皇帝套话!
什么白阳会卧底,什么刺杀皇帝,全都是假的!她早就倒戈了!
“你……”黄江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一直在骗我?!”
他的眼神瞬间从挣扎转为彻底的疯狂,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绝望与狠毒。
“不,你听我解释……”芳如心头警铃大作,急忙想要补救。
但已经太迟了!
认清“真相”的黄江再无顾忌,被缚的右手猛然从绳套中抽出,凭借对房间布局的熟悉,甚至不需要看清,手臂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探向旁边那个积满灰尘的老旧木柜底部,那里,竟事先用特殊胶泥粘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芳如甚至没能看清他是如何取出匕首的,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右腹侧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见那柄粗糙的匕首已经没入自己腹侧的衣衫,温热的液体正迅速涌出,染红了一片。
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她瞬间冷汗涔涔,四肢发软。
她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黄江那双疯狂而决绝的眼睛。
“叛徒!”他低吼一声,猛地抽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
更多的鲜血涌出。
芳如痛得弯下腰,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徒劳地用手紧紧按住伤口,试图减缓血液的流失。
黄江再不看她,仿佛她已是个死人。他迅速割断脚上的绳索,转身扑向旁边那面看似毫无异常的墙壁,在某块颜色略深的墙砖上用力一按一推。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在芳如压抑的痛喘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那面墙壁竟应声旋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缝隙!黄江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如同泥鳅般钻了进去,暗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切,从黄江暴起到消失,不过发生在短短两三息之间!
芳如因剧痛和失血而视线模糊,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一直静立在不远处的周凌,在黄江动手的瞬间,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
匕首刺入她身体时,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一凛。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