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刑部办案,靠的不是嘴皮子功夫。”
这时郑禹急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沈姑娘误会了。这些女捕快都是从六扇门调来协助调查白阳会案件的好手,个个身怀武艺。”他转向芳如,语气带着几分焦躁:“沈姑娘,查案不是儿戏,您还是请回吧。”
芳如的目光扫过那些女捕快,忽然定格在其中一人手中的奇门兵器上。
那是一对鸳鸯钺,形如弯月,刃口泛着寒光。
那女捕快显然不得要领,笨拙地摆弄着兵器,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这位姑娘,”芳如缓步上前,声音温和,“可否借兵器一观?”
那名叫苏燕的女捕快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可是六扇门的独门兵器。”
芳如并不恼怒,只是轻轻伸出手:“若我没看错,这对鸳鸯钺应该这样握。”
苏燕狐疑地将兵器递过去,眼神中满是怀疑。
芳如接过鸳鸯钺的刹那,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第七世的一个深夜,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庭院。
周凌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带着她来到演武场。
“拿着。”他将那对冰冷的鸳鸯钺塞进她手中,从身后环住她。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手腕要这样。”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间轻轻摩挲。
芳如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僵硬,只觉得他的触碰像火焰般灼人。
“专心。”察觉到她的分心,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指尖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在肘关节处轻轻按压,“发力在这里,不在肩膀。”
月光下,他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每一次他带着她舞动兵器,衣料摩挲间都带来一阵战栗。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走神了?”察觉到她的颤抖,他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她的,带着她完成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招式。
兵器破空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与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屈辱,认为他是在借机轻薄。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指导虽然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却每一招每一式都教得极其认真。
“记住这个感觉。”最后一式结束时,他的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暗哑,“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此刻,在刑部衙门的回廊下,芳如闭目凝神,前世那个月夜仿佛重现眼前。
周凌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手腕要稳,发力在腕,不在臂。”
她倏然睁眼,眸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