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酒低头犹豫着,毕竟,他刚刚的话,还是让她对他有些恐惧的。
她有些不太敢。
蓝小波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光头:“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你刚刚的话,全都是骗我的。我真该死,真该死啊。待会儿我就去死!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死都行。”
陈酒酒终于放下心中的犹豫,小心地抱住了蓝小波。
可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就瞬间被他反压在了身下。
陈酒酒慌乱地挣扎,可是他压得很紧,没有给她多少空间。
蓝小波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音,可是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手。
“酒酒,别乱动了,会疼。”
她害怕地说道:“你放开我!我不会和你做这种事的。”
“我不想听你讲什么道了,这个世界上道根本就不存在,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你现在应该认命。”
“道存不存在,都不是你欺负我的理由。”
蓝小波笑得很猖狂:“欺负你怎么了?你又没有还手之力。”
陈酒酒还在剧烈挣扎着,她的手腕每动一下,都痛彻心扉。
可是蓝小波态度突然的转变,比手腕处的痛还要痛上千百倍。
那种信任被狠狠践踏的背叛感,她今生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蓝小波看她哭得特别惹人怜爱,他对她哄道:“酒酒,让我亲亲你,好不好?我下面疼得厉害,你帮帮我。我什么都给你,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她不顾手腕处的疼痛,用剧烈地挣扎来回应他的龌龊。
蓝小波想亲她的脸,可是又看她哭得实在是厉害,就没忍下心。
过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们曾经,明明那么要好。
是这个复杂离奇的世界里,少有不在对方身上图谋利益的好朋友。
他的每次婚礼,她都来参加,总是真心地祝他幸福。
她会给他的经营提出建议,让他好好爱护自己的庄园。
曾经,她说他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会等来独属于他的公主,让他不要心急,在孤单的日子里慢慢做好自己的事。
他在她面前,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畅所欲言。
不用像在那些大人物面前,点头哈腰地陪笑。
陈酒酒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小女孩儿,是治愈他的药。
蓝小波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全是他这样的人,那真是完蛋了。
就是因为有像陈酒酒这样的人存在,他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她会对他讲很多有意思的事,讲浩瀚宇宙的无穷演变,讲如谜历史的兴亡遗憾,讲孤独侠客的心酸无奈,讲流放诗人的清高耿介……
其实很多时候,她讲的东西,他都听不太懂。
可就是喜欢坐下来听。
蓝小波一生有过无数次失意和得意的时刻,人们在他失意时,避而远之,甚至翻脸不认人,在他得意时,迎合奉承,恨不得爱他八辈儿祖宗。
只有陈酒酒,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事,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世间的道或许真的不存在,可陈酒酒心里的道是存在的。
她不管别人遵不遵守,自己始终遵循着,为之而努力着。
小心维护着每个人的自尊心。
在表面的丑陋与罪恶中,看到深层次的因果,流露出深重的无奈与悲悯。
她那么干净、纯粹。
现在却被他压在身下,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挣扎着。
蓝小波有过片刻的悔悟。
可也只是片刻而已。
多年来的遭遇,让他变得无比贪婪,已经不再有仁慈之心。
如果不是她爸妈出事,他根本没有拥有她的机会。
这才是现实。
他和她不可逾越的鸿沟,在此刻终于打破。
只要他狠下心,她就是他的。
换了任何人,都会这样选择,不能怪他。
第46章
蓝小波低下头,贪婪地含住了陈酒酒羽绒服的拉链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