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按照裴固元的话说,就是该发生的都能发生了。
裴斯律在医院听到之后,气得差点把裴固元身上插的管给拔掉。
吓得应升萍赶紧找人给拦了出去。
没有这么着急上位的。
裴斯律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说是疯狂了,用癫狂来形容更确切一些。
人是在他这里丢的,沉甸甸的遗憾和悔恨,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如果当时他带她一起出去就好了。
蓝小波这个大光头老男人,结了八次婚,心思绝对不单纯。
别让他找到他,他一定会杀了他。
他必须杀了他,不然自己今后几十年都会睡不好觉。
蓝小波的确没有带陈酒酒去瑞士,他带她去了挪威。
看极光。
陈酒酒在小学的时候,就对神秘的天空很感兴趣,也一直都想看极光,可是家人以她身体不好,不能去极寒的地方,给拒绝了。
拒绝之后,蔚澈然转天就带陈乐道去看极光了。
年幼的陈酒酒在课堂上,一边上课记笔记,一边偷偷抹眼泪。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去看一次极光。
陈酒酒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帐篷前面,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粽子。
蓝小波的光头在极光下反着光。
她伸出手触摸着天空,极光忽远忽近地流动着。
陈酒酒痴痴地仰着头:“真好看呀。我应该早点来看的,可惜爸妈不从不肯带我来。”
蓝小波学着陈酒酒的样子,也在夜空中伸出手,不过他的眼睛看的却是她的手,而并非满天的极光。
她的手白净小巧,柔柔嫩嫩的,不像他的手黝黑粗壮,沟壑遍布。
蓝小波一生爱过很多人。
可最心动的,还是那晚陈酒酒在月光下,对躺在地上的他伸出手的时候。
当时他就觉得无论是傅时立还是什么别的女人,都不重要了。
以前他一直都把她当成没心没肺的小孩子,她也确实是他看着长起来的。
可是那天晚上,他忽然发现,那个能吃能睡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说让她赔自己老婆,是认真的。那时候,他就想娶她,可是碍于陈家的势力,他不敢表露出来。
宴会结束后的那晚,蓝小波知道有人在陈家的车上动了手脚。
不过只是放任没去管。
有人替他除去蔚澈然和陈乐道,这是件好事。
除此之外,他还向陈家的另一股势力投诚。
陈酒酒的表舅答应他,只要蓝小波肯愿意给他一半的家业,就把酒酒嫁给他。
钱没了可以再挣,可要是老婆没了,那他的心就跟缺了一块儿一样,所以蓝小波当场就答应了。
也就是说,陈酒酒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们只差一个结婚证,和一场婚礼。
只是她年纪太小,没法领证和办仪式,不过他可以先办事儿。
其实心脏的,一直都不是裴斯律。
他看事情一直都很透彻。
蔚澈然和陈乐道在的时候,蓝小波会压制自己的本性,成为受她尊敬的波叔,也是和她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陈家的威严,足以让每一个坏人,在陈酒酒面前,都变成好人。
可一旦失去她爸妈的这层保护屏障,陈家已不再重视她,不愿意为她倾注任何资源时,蓝小波就会原形毕露,展现出最原始的欲望。
他无所畏惧,只想要她。
这正是裴斯律所担心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对蓝小波放心过。
男人总是最了解男人的。
月光下穿着校服的烂漫少女,对宛如一滩烂泥的蓝小波伸出手的那一幕,连他这种对情爱不感兴趣的人,都久久难以忘怀。
更何况是欲望深重的蓝小波。
至于回到宴会后的发疯找寻,也不是毫无缘由。
裴斯律始终都觉得,蓝小波对陈酒酒的感情不单纯。
哪怕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可怜的老好人,隐去了凶神恶煞的本质。
蓝小波随手攥住了陈酒酒的手:“酒酒,你手好凉啊,波叔给你捂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