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酒酒也是被他弄得没有办法了,以前哪里接触过这么性情多变的人,她都有点想哭了。
“那我现在,到底是应该,离你近一些,还是远一些?”
她要被他折磨疯了,他怎么比数学题还难懂啊!
裴斯律低下头不说话,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字。
陈酒酒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他的思路真的那么流畅,还是在对她生气。
良久,裴斯律才漠声对她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陈酒酒从座椅上离开。
她接了杯温水,在窗前一饮而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既然让她看着办,那她就真的看着办了。
她转过身,不知何时他站在了自己身后。
裴斯律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准备帮她再接杯热水。
她问他:“这个距离可以吗?”——
第39章
裴斯律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她。
陈酒酒就算是脾气再好,现在都有些生气了。
她都和他说了,自己不喜欢猜别人心思,他怎么还是在让她猜?
“你不说话,我会当你默认哦。其实,我觉得你还是给我一些暗示比较好,不然,我担心待会儿弄得你心里不舒服。”
他仍旧没有理她。
陈酒酒低下头生闷气。
裴斯律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他握紧了杯子。
她在生了几秒闷气后,也是终于想开了。
可能他就是这样不善表达,需要她不断试探的性格。
他都没有嫌弃她笨,她怎么可以嫌弃他的性格呢?
陈酒酒仰起头观察着他的反应,又往他身前挪了一点。
她欢快地对他提议道:“你要是忍不住想推开我的话呢,请把我往床的方向推,这样我会在被你推得飞起来之后,还能掉在床上弹飞一下,相当于飞了两次!”
说着还对他比出了“耶”的手势。
裴斯律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应该每天都会很开心。
陈酒酒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他笑:“可惜我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不然真想让你感受一下,猝不及防被推飞的感觉,真的特别好玩!”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玩过。
他笑着笑着,眸中忽然多了一丝哀伤。
因为是很暴力的举动,所以才没有人敢对她做。
她根本没被推过,也没被打过,也意识不到那是一种暴力。
或者说,陈酒酒永远都不会认为,会有人以暴力的方式对她,就算有人做了,也只觉得是在玩闹。
可他不同。
无论是裴固元还是裴固元的保镖,他都被他们打飞过很多次。
飞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因为很快就会摔落到地上,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
裴斯律正这样想着,忽然感觉有人轻撞进了自己怀里。
她居然,在抱他。
陈酒酒小声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抱抱你。”
其实是因为看到他眼中,突然流露出的悲伤。
能让一个笑得很开心的人,瞬间笑不出来,一定是经历了很难过的事。
不然不会如此的。
看到他破碎不堪的目光,给陈酒酒心疼坏了。
裴斯律并没有回抱她。
因为他不喜欢她这样随意地抱别人,哪怕抱的人是他也不行。
万一养成了习惯,就不好了。
他因病休学了一年,比她年长一岁,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而她还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