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奋地录像。
宋晴孟的指尖飞快转动着佛珠,段初柔的每个转音都像把刀,剖开她尘封的记忆。
高中的顾峥霖总爱趴在禅房窗外,哼着跑调的旋律逗她:“晴孟,等你下山了,我天天唱给你听!”
彼时她只当他是聒噪的飞蛾,如今才知,那竟是此生再难触及的温暖。
连再听一次都是奢侈。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余凯拽着她的袖子:“我想要段初柔的签名!晴孟,你认识主办方对不对?”
宋晴孟本想拒绝,可对上他微红的眼和顾峥霖越发相似的面孔终究妥协。
她拨通助理电话,声音沙哑:“帮我安排和段初柔见一面。”
主办方很快去联系段初柔。
后台走廊弥漫着烟味,宋晴孟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
这两年她因为自暴自弃染上烟瘾,咳嗽愈发严重,却自虐般不肯戒掉。
只有尼古丁能麻痹那些啃噬心脏的悔意。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吸烟。”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她漫不经心地转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在原地。
烟头烫到指尖都未察觉,佛珠“啪嗒”一声摔在地,竟断裂开。
顾峥霖穿着工作人员的黑T恤,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
烟雾缭绕中,他弯腰捡起滚落的佛珠,抬头时像是不经意:“小姐,请遵守场馆规定。”
宋晴孟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石头,她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峥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