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可以没有任何关系的。
邓行谦看着她,面无表情自顾自地又吸了几口烟,然后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站起身来,朝云乐衍走过去。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没关系?这不是正中你下怀,我没有那么傻,刚才被你玩弄,现在又被你骗。邓行谦终于笑了,他伸手捞起一旁的衣服。
谢谢款待。
开门,关门。
云乐衍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她对邓行谦的厌恶到达顶点。对面落地窗里的自己影子渺小,下一秒,她把手里的包扔出去,正正好砸到影子里的自己。
她做不到完全屈服于邓行谦,更没有办法背叛季相夷,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爱情,更多的是同路人的并肩作战。一件件一桩桩事情堆积在两人之中,背叛谈何容易?行走江湖,她见多了背信弃义之人,都说真心瞬息万变,可生活不止真心。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云乐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门,之间李翌晨站在门口,“云经理,司机让我过来问一下,您是走还是不走……刚才我看到您朋友……”
“我都不知道司机可以催我。”
李翌晨看着云乐衍阴沉的脸,心中忐忑,“那我在车里候着您,优势随时叫我。”
云乐衍缓缓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看着烟灰缸里邓行谦留下来的烟蒂,长舒一口气出来。
手机在包里发出响声,云乐衍听出来是季相夷打过来的,她走过去,盘腿坐在玻璃窗边,掏出手机。
“喂——”
“是的,和你想的一样,他来找我。”
“没,他刚走。”
云乐衍苦笑一声,手抚额,“我说要和他做朋友,他说他不想……”她顿了顿,“他居然要说和我做敌人。”
季相夷在电话里不由得笑出声,“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幼稚,又不是幼儿园的小孩了,怎么还要玩那一套,你不和我好了的把戏?”
云乐衍摇头。
“你们还聊了什么?他怎么这么生气?”
云乐衍舔了舔唇,“没了,吃饭的时候就挑三拣四,也不给我好脸色看。”
“他这个人就是好面子,但人不坏……”季相夷哀叹一声,“我一直都觉得他是逗你玩儿的,没想到能在杭州打压你。”
云乐衍什么话都不想说。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家真的能伸手到太原来?”云乐衍不信,“那得打点多少关系啊,县城婆罗门和地头蛇,他不在乎吗?”
季相夷仰着头想了一下,“说到这个,我其实也不信。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呢,你也知道,神仙也是分等级的,有的神仙等级太低,高等级的神仙过来碰一下,日后都见不到面,怎么报复?纯粹是无妄之灾。”
他顿了顿,又说,“一般都不跨圈子收拾人,你们两人确确实实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么做,未免让人觉得得理不饶人。”
“他有什么理?”云乐衍翻了一个白眼,“他要对我赶尽杀绝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季相夷无奈叹气,“那你说怎么办?他是个软硬不吃的人,我也没有法子了。”
“我也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你那边怎么样?任务处理的还好吗?”
说到这个,季相夷的语气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这边啊……”他想到了邓小气的那个故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大概就能概括这回神仙打架的情况了……”
他照着邓行谦的故事一五一十地把故事讲完,云乐衍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十分平静地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机会?”
“搞邓行谦的好机会。”
“一定要……复仇吗?”
锱铢必较。
第28章一念开真界,千灯照幻林。
杭州一连下了三天雨,院子里的白墙映衬着烟雨朦胧,加上墙角冒出来的青烟,邓行谦越发觉得寂寥。
焚香师拎着工具走进了凉亭内,朝他点了点头。
“真是麻烦您了,下雨天还要过来一趟。”
焚香师摇头,“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说着话,她拿出一盒香,“夫人嘱咐我换香,这是适合秋冬季的味道,先前我去非洲那边亲自采购原料,调配出来的。”
邓行谦接过焚香师手中装香的盒子,他笑了一下,抬头说,这是定远斋里的物件儿,钱开园女士给你的吗?
焚香师点头,坐到木头椅子上,“是夫人给我的,她一直都喜欢用这个装香料。”
他打开盒子,闻了闻味道,这香气很润,他又合上盖子,望着远处池子里的湖水被雨水贯穿,片刻后他才转头看向焚香师,这香闻着心里静。
焚香师笑着点头,“您是知道的,合香之法,贵在心静。心躁,则气逆,气逆,则香乱。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您知道的。”
邓行谦哼笑几声,先前是你父亲帮我家点香的,我小时候见过你吧。现在是继承家业了吗?
焚香师点头,她笑容和煦,“我也见过您。”
你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吗?他现在怎么样?
我哥哥他全家移民到美国了,家里的事都落在了我身上。我喜欢焚香,调香,我哥哥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邓行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院子里的香都点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