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行谦说,“还好,不疼。”
云乐衍交钱回来,推门而入,抱臂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好一会儿都没有过来看看他伤口的意义,邓行谦这个时候突然开始叫疼了,“护士,麻烦您行行好,这可太疼了,咱休息一下?”
护士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有麻药吗?上麻药吧?”
医生的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挤出来,“一个大小伙子,处理伤口这点小事都娇气成这样吗?”说完还摇摇头。
护士犹豫了一下,又开始处理邓行谦的伤口,碰一下,他哼唧一声。
最后她不得已停下手看向医生。
医生看向云乐衍。
云乐衍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儿,叫大点声,我爱听。”
闹腾到了凌晨三点,邓行谦终于有了困意,她把他安排到当地最好的酒店里,邓行谦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来不及嫌弃了。
他坐在床上,云乐衍靠坐在矮沙发的靠背扶手上。
“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打电话给我。”
邓行谦打了哈欠,点点头。
云乐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邓行谦迷茫地抬起头看她。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话说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吧。云乐衍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邓行谦瞳孔缩了一下。
邓行谦,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她身姿单薄得如同一抹剪影。
这么在乎我和季相夷的事,这么恨我,不就是因为咱俩当年的事吗?
邓行谦缓缓直起身子,咱俩当年什么事?他也想问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咱俩当年什么事儿?
哼笑声传来,云乐衍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邓行谦仰头看着她,她的一只手摸着他的发,另一只手放在他肩膀处,刚才发狠的劲儿他还记得。紧接着,她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放在他两腿之间。在发丝中游走的手指也滑到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点地,触摸着他的脸。
邓行谦闭上了眼。
云乐衍幽深蜿蜒的声音缠绕着他,你还是这么好看,比当年有韵味多了。他不由得笑起来,云乐衍的手指没停,还是轻柔抚摸。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轻轻笑了。
云乐衍接着说,我当时就想要得到你,你有一颗浪荡的心又如何,总是会被我这个来自草原的射手拿下的。
手指触碰到他的喉结处,云乐衍调皮地按了几下,你不喜欢我吗?她问。
邓行谦没回答,甚至脸上的笑都没了。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注意到当时我陪我爸应酬的事?应酬到没时间写作业……还是说你对所有女人都这么细致?
说着话,她的手来到了他的衬衣领口,轻轻揭开了一颗。
邓行谦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他也睁开了眼。
云乐衍脸颊很红,她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星星散落其中。
“你和他领证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想做我情人吗?”云乐衍问。
邓行谦一下子甩开她的手讥笑着说,“我给你做情人?哼,想得美。”
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云乐衍往后退了几步,很是疑惑。我在山西,他在西安,不会被发现的。邓行谦还是摇头,满眼的厌恶。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又什么好人吗?”
季相夷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长大的,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肮脏吗?
肮脏?
云乐衍转身拿起沙发上自己的皮包,气定神闲地说,要论肮脏程度哪能比得过邓公子您。
邓行谦拧着眉头看她。
云乐衍转过身来,轻轻说,你睡你父亲女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肮脏这件事吗?
邓行谦一下子站起来。
云乐衍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欲望和黑暗世界的垂涎向往,刺激吗?她的眼睛往下看,看向他腿中间。
不刺激吗?
第27章我也不会给你当情人。
玉兰花开,岁岁无言。
邓行谦看到的一本关于性描写的启蒙书是在学校边书店买来的《挪威的森林》,当时他还读不懂《红楼梦》中的鱼水之欢,只看得懂最直白、简单而又单刀直入的描写。
还有《荆棘鸟》中,那种与不爱的人在一起的折磨,得到爱人的抚摸便是天堂,他们之间的亲密可以让人忘却世界本身,忘却肉身禁锢,看到灵魂。他青春期的悸动如同埋伏千年的火山,随着每一本名著中真挚而色情的真爱蠢蠢欲动。唯独,让他嗤之以鼻的是《霍乱时期的爱情》中男主的随性,同那么多女人有染后依然爱着女主,等待了五十年的爱情在日渐衰老的岁月中有没有成为一种执念?
他时常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