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的防火装置开启,发出滴滴响声,烟雾缭绕,沈培延急促喘息,身体的疼痛已经感知不到,脑海中的思绪越来越模糊不清。
别哭啊叶璇……
别哭。
怪心疼的。
……
叶璇收到沈培延出车祸的消息时,还正在杜莘和宗闫这里。
沈培延出车祸,生死未卜,现在在医院抢救。
不仅如此,他行驶的车辆後,带了一批货。
那批违禁货,足以他在牢里做几年的。
听到消息,说实话,叶璇是会有些情绪的。但不是痛快解脱,更不可能是怜悯心疼,而是一种连她自己也想不透的情绪,或许可以被称之为感慨。
曾经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自食恶果,有了这样的结局。
她只是突然回忆起第一次见沈培延的场景。
她帮着筹办新生晚会,忙得不可开交。
沈培延在旁边的球场上打了一晚上的球,也看了她一晚上。
最後,终於被三五个好友怂恿着来找她要联系方式。
少年青涩的第一次动真心。
他们连发消息都是两个宿舍的人在助攻,第一次约会时,他局促碰向她的手,毕业後他们刚找到工作,疲惫的在地铁上靠着脑袋熟睡的画面,如走马灯历历闪过。
或许不如不见。
下辈子,就别再遇见了。
这辈子,最好也别再相见。
「也是个可怜人。」宗闫给她倒了杯青葡萄酒,「不是说他那个一直看不上璇姐的妈也瘫痪了,这就叫恶有恶报。」
说起这个,杜莘撇嘴,「我见过他妈两次,神经病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清北的老教师。」
叶璇想了想,这麽说:「因为她只是高学历,不代表高素质,别因为一个职业对一个人产生滤镜。」
这倒也是。
杜莘赞同点头,「就像许娴,神经病一个,诶——许娴她弟判了没?」
叶璇将杯底的果汁酒喝乾,「在走手续了。」
杜莘瞪眼,「真招了?」
「没招。」叶璇喝完,抄抄手,起身,「但证据齐全,无论他招不招也没什麽关系了,走了。」
杜莘说:「去哪呀。」
「跟我家属上趟山,去趟寺里净化一下心灵。」叶璇摆摆手,「别送了你俩。」
杜莘和宗闫同时笑了。
杜莘:「没人送你嗷,别自恋。」
宗闫:「下次带着你家属来璇姐,我这多了个新三样。」
五月花芳菲,叶璇出门,看到了恭候她多时的秦郅诚。
她罕见的露出孩子气,扑倒秦郅诚身上,布料簌簌声响,她笑盈盈,眼睛也很亮,「等我多久啦。」
「不多。十二分四秒六。」秦郅诚单手搂着她的腰,说话间低眸扫了眼手机,「现在是十二分七秒九了。」
叶璇失笑,「你不该当秦郅诚,而该去当计时员,为国效力。」
秦郅诚很有时间观念,这她一直知道。
他们这个职业,也的确是争分夺秒的工作。
上山前,秦郅诚收到了消息,是大哥秦郅源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