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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一次信长包围网终(第1页)

比叡山脚下的风,裹挟着山巅传来的嘲弄气息,刮过织田军的营垒。织田信长正攥着朝仓义景的回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上的字句如同利刃,狠狠扎进他的眼底——“织田氏困兽之斗,也配与我决战?若有胆魄,便率部攻山,某在此静候。”朝仓义景不仅断然拒绝和谈,更对“织田撤围、下山决战”的提议嗤之以鼻,字里行间满是对织田家的讥讽。

织田信长的怒火本就因连日的坏消息积压到了顶点,朝仓义景的嘲讽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炸药桶。可还未等他将怒火化作攻山的命令,一道更为惨烈的急报,便从织田家的根基之地尾张疾驰而来,彻底将他钉在了绝望的边缘。

“主公!尾张急报!长岛一向一揆已攻破外围防线,杀进尾张腹地,正猛攻小木江城!信兴大人率部死战,最终……最终力竭战死,小木江城失守!”家臣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信兴……”织田信长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浑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织田信兴,他的又一个弟弟,如织田信治一般,将年轻的性命留在了守护织田家的战场上。自第一次信长包围网爆以来,噩耗便从未停歇亲信重臣森可成、青地茂纲战死,弟弟织田信治喋血坂本,如今本据尾张遭袭,连织田信兴也未能幸免。

营垒中的众人无不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织田信长的双眼布满血丝,周身散着令人窒息的戾气,那是一种濒临疯狂的究极愤怒。对本愿寺和尚的憎恶、对浅井-朝仓联军的恨意、对亲人部下战死的悲痛,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有人甚至以为,主公会立刻下令不顾一切强攻比叡山,与朝仓义景拼个鱼死网破。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织田信长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怒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清楚,愤怒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此刻的织田家早经不起半点鲁莽。想要撕开这张密不透风的包围网,只能沉下心来,一步一步逐个击破。

“传令。”织田信长的声音沙哑却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命丹羽长秀、木下秀吉,率本部兵力即刻返回南近江,围剿六角义贤及其勾结的一向一揆。务必尽快打通南近江通道,稳住浓尾与京都的联系。”

丹羽长秀与木下秀吉当即领命,两人深知此事的紧迫性,六角义贤占据南近江要害,如同卡在织田家咽喉的骨刺,不除不足以缓解危局。更令人振奋的是,消息很快传来,德川家康已派遣援军赶来相助。德川家与织田家本就缔结同盟,如今织田家陷入绝境,德川家康此举不仅是履行盟约,更是为了共同抵御“信长包围网”的势力,保住双方在东海道与畿内的格局。

丹羽长秀与木下秀吉率军抵达南近江后,与德川援军汇合,兵力瞬间增至八千余人。六角义贤本就是蛰伏复出,麾下虽有数千旧部与上万本愿寺门徒,但门徒多为临时集结的信徒,缺乏正规训练与统一指挥,战力远不及织田-德川联军。木下秀吉凭借精准的战术部署,绕到六角军后方截断退路,丹羽长秀则正面猛攻,两面夹击之下,六角军迅崩溃。

仅仅三日,六角义贤便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他深知自己绝非织田军的对手,若顽抗到底,必将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权衡之下,六角义贤果断派人向丹羽长秀递交降书,请求向织田信长求和。

消息传回比叡山脚下的营垒,织田信长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在接连的惨败与噩耗之后,六角义贤的求和,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这不仅意味着南近江通道重新打通,更能震慑其他摇摆不定的势力,为织田家争取喘息之机。织田信长当即下令,接受六角义贤的求和,命其交出人质,从而牵制残余的一向一揆势力。

上天似乎真的不愿彻底抛弃织田家,好消息接踵而至。留守京都的明智光秀,凭借其在畿内的人脉与谋略,暗中对朝仓家展开了策反行动,目标直指朝仓家把守粮道的关键据点——坚田砦。坚田砦位于琵琶湖畔,是朝仓家从越前通过水路转运粮草至比叡山的中转站,一旦失去此地,比叡山上的浅井-朝仓联军将陷入粮草断绝的危机。

明智光秀早已看透朝仓家内部的矛盾,坚田砦守将猪饲升贞、马场孙次郎、居初又次郎三人,虽为朝仓家臣,却因朝仓义景的优柔寡断与赏罚不明而心怀不满。明智光秀抓住这一点,暗中联络三人,许以高官厚禄与领地承诺,晓以利弊,劝其倒戈织田家。

三人深知,如今织田家虽陷入包围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且朝仓家粮道一旦被断,比叡山上的联军必败无疑。与其跟着朝仓义景陪葬,不如趁早倒戈,为自己谋一条后路。经过秘密商议,三人最终决定接受明智光秀的策反,承诺在合适的时机献出坚田砦。

当明智光秀将策反成功的消息传往前线时,织田信长当即大喜过望,他立刻下令,命坂井政尚率领一千精锐,即刻赶赴坚田砦,与猪饲升贞三人汇合,接管砦堡,彻底切断浅井-朝仓联军的粮草补给。

坂井政尚是织田家老臣,沉稳可靠,其子先前于姊川之战战死,由他驻守坚田砦,织田信长颇为放心。坂井政尚率军抵达坚田砦后,猪饲升贞三人立刻打开砦门,迎接织田军入城。短短一日之内,织田军便顺利接管坚田砦,控制了朝仓家的水路粮道。

消息传到比叡山上,朝仓义景顿时慌了神。比叡山上囤积的粮草本就有限,仅够联军支撑一月有余,如今粮道被断,若不能尽快夺回坚田砦,山上的三万大军必将陷入饥荒,届时便会不战自溃。

朝仓义景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从容,当即下令,命朝仓景镜率领五千兵力下山,务必夺回坚田砦,打通粮道。朝仓景镜是朝仓家一门,深知坚田砦在当下的重要性。接到命令后,他立刻率领大军,星夜兼程赶赴坚田砦,对砦堡起了猛烈进攻。

坂井政尚早已做好防御准备,与猪饲升贞三人分工协作,依托坚田砦的险要地形与防御工事,奋力抵抗。织田军居高临下,弓矢齐,朝仓军的进攻屡屡被击退,伤亡惨重。朝仓景镜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进攻力度,日夜不停猛攻砦堡,不给织田军任何喘息机会。

织田信长得知朝仓景镜率军猛攻坚田砦后,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要抽调兵力驰援坂井政尚,可包围比叡山的兵力本就有限,一旦分兵,山中的浅井-朝仓联军可能会趁机下山反扑,到时候腹背受敌,局势将更加危险。

无奈之下,织田信长只能下令,让坂井政尚坚守待援,自己则尽快调配兵力,争取早日驰援。可朝仓景镜根本不给织田信长调配兵力的时间,他深知,拖延越久,对朝仓军越不利,因此不惜一切代价,轮番组织进攻。

坂井政尚率领一千织田军,在猪饲升贞三人的协助下,坚守了三日三夜,打退了朝仓军数十次进攻,砦堡内外尸横遍野,织田军伤亡也越来越大。

第四日清晨,朝仓景镜见硬攻不下,便改变战术,派人绕到砦堡后方,偷袭薄弱环节。坂井政尚分身乏术,分兵抵御导致正面力量减弱。朝仓军趁机总攻,攻破了坚田砦外门,涌入砦堡之内。

坂井政尚见状,亲自挥舞太刀,率领残兵与朝仓军殊死搏斗。激战中,坂井政尚身负重伤,浑身是血,但依旧奋勇杀敌,直至力竭倒地,被朝仓军斩杀。猪饲升贞三人见坂井政尚战死,织田军群龙无,深知大势已去,只得率领少量残兵突围,逃往织田军大营。坚田砦,最终还是被朝仓景镜夺回,朝仓家的粮道暂时得以恢复。

坂井政尚战死、坚田砦失守的消息传回织田军大营,营垒中再次陷入悲痛与愤怒之中。接连失去森可成、织田信治、织田信兴、坂井政尚等亲信与亲人,织田家的损失难以估量。众家臣纷纷请战,要求立刻强攻比叡山,为战死的同僚报仇。

织田信长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可他依旧强行压制住了。此刻强攻比叡山,无异于以卵击石。山中联军粮草恢复,士气大振,而织田军连日征战,兵力疲惫,且尾张的一向一揆尚未平定,摄津局势也岌岌可危。若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让织田家陷入更深的绝境。

“传令,继续对比叡山实施包围,严守各出入口,不得贸然进攻。”织田信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痛,“另外,派人安抚政尚的家属,厚葬。告诉全军,今日之仇,我信长必当百倍奉还!”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深知主公所言有理,只得躬身领命,继续坚守包围阵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进入年末。北陆道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开始陆续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小雪,可没过几日,便演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比叡山的山路被大雪封锁,气温骤降,山中的浅井-朝仓联军陷入了新的困境。

大雪不仅阻断了粮草运输,更切断了朝仓义景与越前本家的联系。朝仓义景心中的焦虑日益加剧,他深知,越前本家内部本就矛盾重重,不少家臣对他的统治心怀不满。如今他被困比叡山,与越前隔绝,一旦家中生变故,出现下克上的局面,便将万劫不复。那柄名为“下克上”的利剑,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日夜难安。

浅井长政也察觉到了朝仓义景的动摇,多次劝说他坚守待援,可朝仓义景早已没了往日的斗志。他反复衡量利弊,深知继续僵持下去,对朝仓家百害而无一利。大雪封山,粮草运输困难,士气日益低落,而织田家虽也遭遇重创,但已平定了南近江叛乱,稳住阵脚。再耗下去,率先崩溃的必然是浅井-朝仓联军。

就在此时,朝廷与幕府的调停使者登上了比叡山。足利义昭与朝廷不愿看到畿内局势持续恶化,更担心织田信长若真的被逼入绝境,会做出极端举动,危及京都安全。因此,朝廷与幕府主动出面,提议织田信长与浅井-朝仓联军讲和,暂时休战,待来年开春再做决断。

这一次,朝仓义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受了调停建议。他派人下山,向织田信长传递了愿意讲和的意愿。织田信长得知后,也陷入了沉思。如今尾张的一向一揆尚未平定,摄津的三好家依旧虎视眈眈,织田家急需时间舔舐伤口,休整兵力。与浅井-朝仓联军讲和,虽不能彻底解决包围网的问题,但能为自己争取宝贵的休整时间,集中精力应对其他方向的威胁。

经过朝廷与幕府的居中调停,织田信长与朝仓义景最终达成和解协议织田军解除对比叡山的包围,浅井-朝仓联军即刻撤离比叡山,返回各自的领地;双方暂时休战,互不侵犯,待来年开春再另行商议。

协议达成后,织田信长立刻撤围。比叡山上的浅井-朝仓联军如同蒙大赦,在朝仓义景与浅井长政的率领下,冒着大雪,匆匆撤离了比叡山,分别返回越前与北近江。朝仓义景作为此次“信长包围网”的名义领袖,他与织田家的讲和,如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引了连锁反应。

石山本愿寺的显如上人见朝仓义景率先讲和,深知再独自与织田家对抗已无意义。他的目标本就是将织田信长的势力赶出摄津,如今织田军虽未完全撤离摄津,但已无力再对石山御坊构成威胁,且朝仓-浅井联军撤离后,本愿寺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因此,显如上人主动下令,停止对织田家的军事行动,与织田信长暂时休战。

比叡山延历寺的僧众,此前之所以敢与织田家对抗,很大程度上是依赖浅井-朝仓联军的兵力。如今联军撤离,延历寺失去靠山,再不敢如往日嚣张。住持派人向织田信长表示,愿意保持中立,不再参与任何对抗织田家的行动。

这场席卷织田势力范围的第一次信长包围网,因年末的大雪与各方势力的妥协,暂时落下了帷幕。不过,织田信长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实际上丧失了对摄津国的管制能力,摄津国大部落入三好家与本愿寺手中,织田家仅能通过和田惟政的残部,勉强控制少量据点。

织田信长率领大军,缓缓返回京都。此时的京都,虽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织田军个个衣衫褴褛,面带疲惫,眼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连日征战,让这支大军伤痕累累,急需休整。

回到京都后,织田信长第一件事便是前往本能寺,为战死的森可成、织田信治、织田信兴、坂井政尚等人举行葬礼。葬礼之上,织田信长身着素服,面色凝重,一言不。他看着灵位上的木牌,眼前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的恨意与悲痛再次涌上心头。

冬日的京都,寒风凛冽,雪花纷飞。本能寺的灯火彻夜不熄,织田信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这场暂时的休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来年开春,当冰雪消融,他必将重新燃起战火,向所有仇敌复仇,撕开这张束缚他的包围网。

大雪覆盖了战场的伤痕,却掩盖不住野心与仇恨。织田信长站在本能寺的窗前,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这场讲和,只是暂时的休战,他与本愿寺、浅井、朝仓之间的恩怨,绝不会就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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