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依偎在李渔身旁,见李渔脸上没什么神情,倒像是有意和静潋疏远,这样的举动不由叫她生疑,李渔是为了避嫌故意这样的吧。
总而言之,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了解,她才能确定。
所以,她决定留下来。
中午时分,太阳十分毒辣。
顾盼重新拢了拢披肩,用手扇着:“阿渔,我们回别墅去吧,这里太晒了。”
李渔坐直身体,点点头。
顾盼看向静潋,没有遗忘她:“申小姐,我们走吧。”
申静潋麻木地站起身,气息奄奄的,点点头,跟在两个人身后。
顾盼挽着李渔,她则挽着小挎包,孤孤单单地跟着。
到了停车场,顾盼才惊呼:“哎哟,这个宝宝巴士只能坐两个人,怎么办。”
她瞪着眼睛,朝静潋看道:“申小姐,你一会儿跟着旅行巴士回来可以吗?我和阿渔先回去。”
也不和她商议,就直接把她排除在外。
静潋朝李渔看了一眼,李渔垂着眸,并没有看她,看来,是默认要把她丢下。
她咬着腮帮子,努力保持着音色的平和:“嗯。”了一声。
顾盼垂眸望着她,似乎在发笑:“那么,委屈你了。”
不委屈……。
两人开着宝宝巴士,扬长而去,留下一丝灰尘给她。
李渔望着后视镜,见小小的身影倒映在眼前,她十分瘦小,单薄无依,垂头丧气,看着十分可怜。
她心中一动,轻点了一下刹车,本想折回。
却看见镜子中多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中式裙子,站在申静潋身旁,用手扶着她的肩。
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了那人,是夏微微。
“怎么了?”顾盼见她忽然停下车,转头问她。
李渔屏住呼吸,手紧了紧方向盘,咬着下唇摇头:“没什么。”
轻点油门,重新上路。
你喜欢你姐姐,我喜欢阿渔。
就像当初,她抛弃江鲜那样,如今她也被对方抛弃。
当初她不以为意,没有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穿上对方的鞋,走对方走过的路,没有切实感受到她的处境,如今轮到她了,她才知道,什么叫作切肤之痛,什么叫作电锯拉心口。
因为过于喜欢,所以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言语、动作、选择,都时刻牵动着她的心。任何一个忽视,都可以叫她内心崩塌。
海风吹得眼睛发酸,一股汹涌的热意在眼眶打转,静潋咬着腮帮子,努力不让眼泪滴落,却依旧没能控制住,唰啦一下,如露珠滚落。
双肩被人扶着,轻轻转了个圈。
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下,见来人是微微,便收敛了些哭意。
微微低头看着她,见她满眼泪痕,神情哀伤,又是心疼,又是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