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意看着那件仿佛是皇室珠宝展里才有艺术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攥紧了她。
这事儿到现在,搞得好像有点大了……
她瞪大眼睛:“它是很漂亮,但这该怎么戴……我妈要是看见了,非打死我不可!她肯定以为我去哪儿干了一票大的。”
可能干多少票大的也打不住。
席琢珩没有说话,只是执起她微微颤抖的手。
尔后在她纤细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将那枚象征守护的玫瑰冠冕,无比郑重地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现在戴就好。”
时从意被无名指上那璀璨夺目的光华,闪得几乎头昏眼花。
她居然会晕戒指!
呆呆地盯着看了半晌,时从意刚要好好消化,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挺直腰板:“我知道了!我有的你也有!给你买!买闪的!”
席琢珩忍俊不禁,忽然倾身靠近,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知不知道,如果我戴上了你送的戒指,意味着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眼神深邃得让人心尖发颤。
“公开……婚姻状况?”
时从意眨眨眼,心思还沉浸在戒指和豪言壮语里,完全没意识到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暧昧气息。
这个过于务实的回答让席琢珩明显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嗯,也算。他们都会知道我结婚了,包括我爷爷。”
他的笑意收敛,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怕吗?”
时从意默然片刻,迎着他的目光,轻声却无比坚定:“不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连晨风都屏住了呼吸,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席琢珩喉结微动:“但比起那些,我现在更想做一件事。”
“什么?”她抬眼,毫无防备地撞入他幽深得如同漩涡的眼眸。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
温热的唇瓣带着无比的珍重,先轻轻印在她光洁的眉心,像一片雪花融化。
接着,那吻辗转落下,吻过她因紧张而不停轻颤的眼睑,那温热让她心跳彻底失序。
最后,他的唇流连徘徊在她柔软的唇角,若即若离。
时从意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每一处都在燃烧。
眉心的微凉,眼睑的灼热,唇边拂过的滚烫触感……
每一种触感都让她指尖发麻,血液奔涌。
两人的呼吸炽热地交融在一起,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正注视着自己颤抖的睫毛。
那目光灼人,气息也愈发灼热滚烫。
就在时从意以为那滚烫的唇终将落下,心神紧绷到极致的那一刻,席琢珩却蓦地停住。
他手臂一揽,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深深按进自己怀里。
那拥抱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胸膛,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克制住,留下令人心悸的余地。
“好了。”
席琢珩哑着声在她发间低语,嗓音里压着浓重的情绪。
时从意被牢牢禁锢在他怀中,脸颊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
那颗心脏正剧烈而有力地跳动,蓬勃的生命力透过衣衫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敲进她战栗的灵魂。
最初的僵硬之后,一丝犹豫悄然浮起。
时从意试探着抬起手,先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腰侧。
停顿片刻,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慢慢环住了他。
席琢珩整个身体明显一僵。
随即,仿佛某种闸门被冲破,他收拢双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像是要将刚才未完成的吻,都融入这无声却滚烫的拥抱里。
初升的朝阳恰好在这一刻挣脱所有束缚,跃出云海。
万丈金光如瀑倾泻,毫无保留地洒落山巅,将相拥的两人温柔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