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部落的营地比萧云想象中更加…简陋和原始。
几十顶用粗鞣兽皮和枯骨搭建的帐篷,散落在一个相对背风的巨大沙岩凹陷里。外围用削尖的硬木和大型兽骨粗糙地围了一圈,算是简易的防御工事。
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烤肉、皮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混合的味道。
营地里的男女老少大多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眼神麻木,只有在狩猎队带着猎物回来时,才会露出一丝微弱的生气。他们看到萧云这几个明显是“外乡人”的生面孔,尤其是注意到林婉儿和萧云相对“细皮嫩肉”的模样后,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莽骨带着他们径直走向营地中央一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一个脸上涂着怪异油彩、脖子上挂着各种兽牙项链的老妪,正坐在一张铺着破旧毛皮的矮榻上。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锐利。
“巫祭大人。”莽骨恭敬地行礼,“我们在狩猎区遇到了这几个外乡人,他们遭遇了空间风暴,流落至此。”
被称为巫祭的老妪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逐一扫过萧云五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雷烈紧握的星辰引令牌上时,浑浊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但她很快移开目光,最终定格在虚弱不堪的萧云身上,干瘪的嘴唇翕动:“修士…而且…气息很古怪。像是被天地厌弃,又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萧云心中凛然。这老妪感知竟如此敏锐?
林婉儿上前半步,微微行礼:“前辈,我等确为意外流落之人,身受重伤,只求暂借宝地容身,恢复些许元气,绝无恶意。若能援手,日后必当厚报。”
巫祭沉默了片刻,沙哑道:“枯骨荒原不欢迎修士。你们的到来,只会带来灾祸。”
莽骨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雷烈忍着伤痛,沉声道:“巫祭大人,我等并非惹是生非之人。只需一片屋檐稍作休息,伤势稍缓便自行离开,绝不连累贵族。”
“离开?”巫祭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进了这枯骨荒原,还想轻易离开?罢了,看在那位陨落强者的份上…”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雷烈手中的令牌。
“…允你们在营地边缘暂住三日。莽骨,安排一下。记住,管好你们的人,也管好你们自己。最近邪魔躁动得厉害,别惹麻烦。”
“多谢巫祭大人!”雷烈抱拳。
莽骨松了口气,示意萧云等人跟他离开大帐。
在营地边缘一处偏僻角落,莽骨指着一顶明显废弃已久、破破烂烂的小帐篷:“你们暂时就在这里歇脚吧。食物和水,晚点我会让人送些过来。记住巫祭的话,不要乱走,尤其不要靠近营地中心的圣岩。”
说完,他深深看了雷烈手中的令牌一眼,转身离开。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气,空间狭小,勉强能挤下五人。
李队正默默地将柱子的断刀放在角落,红着眼眶开始简单清理帐篷。
石猛将巨锤放在门口,如同门神般坐下,闭目养神,实则警惕着外界。
雷烈靠着帐篷壁坐下,肋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迹,他咬着牙,再次检查了一下包扎,脸色苍白地拿出那枚令牌,眉头紧锁。
林婉儿扶着萧云坐下,低声问:“你觉得那巫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萧云喘了口气,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和无处不在的疼痛,苦笑道:“真的部分probaby居多。这里的人对修士的排斥和恐惧不似作假。‘天外邪魔’的威胁恐怕也是实实在在的。假的部分…她似乎对雷老大那令牌格外关注,所谓的‘看在那位陨落强者的份上’,恐怕另有所指。”
雷烈猛地抬头:“你也觉得这令牌有问题?”
萧云点头:“墨大师拼死送出来的东西,绝非凡品。那巫祭明显认得它,或者认得它所代表的东西。这或许是我们了解这个世界,甚至找到出路的关键。”
“可我们现在…”雷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萧云和状态不佳的其他人,叹了口气,“自保都难。”
“所以必须先恢复。”萧云眼神坚定,“哪怕恢复一点点。”
他尝试再次感应丹田和识海,依旧空空如也。墟令如同死寂的磐石,毫无反应。强行吞噬能源核心的代价太大了,几乎榨干了他的一切。
但就在他意识扫过身体最深处时,似乎…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新生的暖流?仿佛干涸河床下重新渗出的涓涓细流,缓慢却顽强地滋养着破碎的经脉。
是混沌核心苏醒后自产生的力量?还是吞噬那能源核心后残存的能量正在被缓慢转化?
太微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约莫七八岁、穿着破烂皮裙的小女孩,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怯生生地探进头来。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清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