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收拾好东西也不再耽搁,想着早点到京也就没有选择坐马车,白天骑马,晚上就夜宿驿站。
出发这天,接到边境有敌扰情报的朱棣带兵出塞了,朱高炽就抱抱府门口送行的徐妙云,然後又摸摸两个小的脑袋。
「记得听娘的话,少胡闹。」朱高炽这话就是对小顽猴朱高燧说的,看着小团子依依不舍红了鼻子,他笑道:「小男子汉不哭鼻子。」
朱高燧小鼻子一抽,抬手抹了抹眼睛:「才不哭鼻子,大哥,你真的不带窝一起走吗?」
说着,小团子更想哭了。
「窝,窝包袱都收拾好了。」
徐妙云丶朱江月还有朱高炽就看着他背上那个小包包,齐刷刷嘴角一抽。
这几天朱高燧为了缠着一起上京,每天花样百出,打包的包袱不说二三十件,十七八件总有的,不过每次都被徐妙云捉住,把他小包袱给扣押了。
於是喜欢的玩具不打包了,爱吃的糕点不带了,娘亲给做的小衣裳也不拿了,朱高燧这次乾脆就打包一些金叶子。
大哥说了,出门在外,没钱不行。
朱高炽看着他的各种花样小包袱也是哭笑不得,最後还是拿读书把人吓住,这才不纠缠闹着要一起上京。
「大哥,那你早点回来。」朱高燧耷拉着眼皮道:「你说好给我一套新玩具的,二哥都没有的,不能很久哦。」
「大哥,路上小心。」朱江月乖巧地眨着眼睛道。
朱高炽笑笑,摸摸两人头发,「知道了。」
和家人话别过後,朱高炽翻身上马,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张辅丶孟真领着十几个亲卫也上了马。
「驾!」缰绳一抖,马蹄声错落有致地响起,朝着出城的方向远去,待一行人身影转过街角,徐妙云才牵着两个小的转身回府。
谁知才走几步,朱江月就小小惊呼一声,「四宝,你哭了。」
徐妙云应声低头,正好瞧见小儿子张大嘴,无声泪流满面的样子,脸红红,五官也哭得扭曲了,偏还要嘴硬,「才。。。才没有。。。姐你。。。。乱说。。。哇啊。。。」
朱江月:「。。。。。。」
徐妙云:「。。。。。。」
「窝。。真没哭。。。。哇啊啊。。。。窝就是。。。。。就是眼睛下雨啦。。。。啊啊啊啊。」
徐妙云:噗!
看着突然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娘亲,朱江月眨眨眼,小口叹气,上前几步一把牵起朱高燧的小手,然後另一手摸摸朱高燧的头发,仿佛在给小猴顺毛。
有了姐姐安慰,朱高燧嚎得更大声了,还要强调:「没哭啊啊啊啊,雨好大啊啊啊。」
好不容易忍住笑的徐妙云终於绷不住了,在小儿子崩溃嚎哭声中笑得快打嗝了。
。。。
这头朱高炽一行出了城,马鞭轻扬,随着轻喝声落下,二十几人加快速度奔驰在官
道上。
就在他们出城没一会儿,一身姿轻盈的少年也牵着马儿出了城,少年大眼翘鼻,小麦肤色,眉毛浓浓不失英气,脸圆圆的,嫩嫩的婴儿肥添了几分可爱和憨,少年揉揉鼻子,轻轻落在马背上,朝着朱高炽他们奔驰的方向跟了上去。
赶了两天路,朱高炽感觉自己屁股都要颠麻木了。
正值初夏,天气算不上很热,不过白天顶着大太阳骑马还是出一身的汗。朱高炽正想着加快速度早点赶到驿站,随便冲个澡也能爽快些,谁知骑在前边儿的张辅却急停下来。
「吁!」
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快直立起来了,张辅牢牢控住马儿,在身後的坐骑缓慢停下後,打马靠向朱高炽。
朱高炽问:「怎麽了?」
张辅带着两人骑在前头,负责开路,查探情况。如果没有什麽事,张辅是不会骤然急停的。
此处算是比较偏的一处官道,道路狭窄,两旁灌木丛比人还高,一眼望去不是山崖就是密林,也不知是不是马蹄声惊扰了山林野物,林子里的鸟叫声都很稀疏。
有些安静。
朱高炽看向张辅,张辅此时神情也显得严肃,他不确定有没有危险,只是直觉不太对。
「世子,还是小心些。」
朱高炽颔首,这古代路上突然冒出一头野猪,一头老虎都不算稀奇。不小心被惊了马,骑术不行的还真要摔个半身不遂。
这里位置偏,周围环境也适合藏野兽,提高警惕是应该的。
可张辅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倒不是因为山中野兽,他也没直接对朱高炽说,而是和孟真交换一个眼神,让他注意保护世子。
孟真虽说没有张辅这麽敏锐,但见他神色,还是提高了警惕,郑重地一颔首,抬手让人又靠拢一点,把朱高炽护得更严密了。
马儿不再像之前那般疾驰,而是踢踢踏踏地小跑着。张辅在前面开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他耳朵一动,大喊一声:「敌袭!」
喊声还在山中盘旋,咻咻咻——数十只箭矢从两边射出,阳光下,箭头闪着寒光眨眼冲到朱高炽他们跟前。
孟真拔刀挥斩,箭矢断落一地,朱高炽被亲卫围在中间,他也拔出长剑,做出防备姿态。
几波箭射完,突然就从灌木里冒出三十几道身影,面覆巾,露出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只看穿着和气势像是山中匪寇,而且还不是一般小流寇。
张辅从小跟随亲爹在军中丶战场打滚,自是能看出这些人都是沾过血的,而且还都不少。<="<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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