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亮起,夏盈借着那缕光看向他的眼睛:“阿漾,要靠近点坐吗?”
他轻笑一声,“怎么听上去像在邀请我犯罪?”
夏盈鼓了鼓脸说:“我才没有,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下一秒,男人挪近了,冰凉的西裤和她洁白的小腿紧贴在一块,蹭得那一小片皮肤灼热发痒。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也跟着侵占过来,那味道牵扯着她的神经,引得她心脏麻了半边。
电影一帧帧走着剧情,周漾自然地捉过她的手,团进手心握住。
黑暗中,他一根根把玩着她的手指,指甲在她手心缓缓地蹭。
“别蹭了,痒。”
“哪儿痒。”他笑得很坏,像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手。”夏盈说。
“只有手痒吗?”他在她耳朵里说话,声音很轻,唇瓣似有如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背往下走,夏盈的心都跟着轻颤起来。
他不知按了什么按钮,身下的沙发,忽然往前移动变成一张床。
夏盈惊了一跳,想跑,却被他搂住了腰,“坐着看太累,躺着看吧。”
“躺着看会不会很奇怪?”夏盈小声问。
“哪里奇怪?”他明知故问。
她没说话,后背越来越热,像是一把火在烧,她对他有种陌生的渴望,类似食欲。
“怕我对你做那种事?”他的眼睛在看电影,注意力却在她身上。
夏盈咬着唇,呼吸快要暂停了。
男人低低笑了声,“其实,这几天晚上,我都有梦到你,梦里,我们一直在做那样的事。”
夏盈后背的火烧得更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周漾捉住她的手摁向自己,“我这算不算有瘾?”
她不敢说话,手指也不敢乱动,好热,好热。
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往下挪了挪,想从沙发上翻下去,他却不让。
“你太坏了,夏盈,十年就喂我一小口饭,然后一直吊着我。”
“我……没有,你胡说。”
“什么时候上我第二次?”
“什么?”脑袋里的某根弦轰地断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搂住她亲了亲,又松开她:“算了,继续看电影。”
他没有再做逾矩的事,往边上靠了靠,将沙发调了回去。
腿边的热意散去,夏盈的脑袋还处在缺氧状态,像是醉酒一般。
她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电影上,再也不敢看他。
电影结束,周漾摁亮灯,神色如常地站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他在玄关处拿了把伞,迎风撑开,牵着她往外走。
伦敦过了十一点有宵禁,此刻的夜晚潮湿且安静,雨水敲在伞面上,像是猫在玻璃上轻挠。
夏盈没来由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场雨,她忽然喊了他一声:“周漾……”
“嗯?”他放缓了脚步,等她说后面的话。
“你有没有因为我更讨厌下雨天?”这些年,她一直后悔那天分手,没有选个好天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伦敦总是下雨,早习惯了。”
夏盈吐了口气,“可我每次下雨都会想你。”
“想我做什么?”他略停下脚步。
“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恨不恨我,想你还喜不喜欢我。”
“傻子。”他笑着,拢火点了根烟,淡青色的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她拔下他嘴里的烟,含进嘴里吸了一口,问:“你呢?”
“我什么呀?”
“你会在下雨天想我还是恨我?”
“你要听实话?”他把手抄进西裤口袋,一双眼睛漆黑深邃。
“嗯。”
“实话就是我不敢想,我是胆小鬼。”
他重新抽出一支烟,捏过她的下巴,烟头对着烟头,吸气吐气,借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