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看一眼她身后的Timmy,微笑着,用英语和夏盈说话:“实在太想你,一刻也等不了,米兰那边一结束,我就立马回来看女朋友了。”
夏盈没意识到,周漾这句话是说给第三个人的,噗嗤一笑:“怎么突然和我说英语?弄得跟听力测试似的。”
周漾没应这句,屈膝在她脚边蹲下,替她整理了鞋带:“脚上的伤好了吗?”
夏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高跟鞋磨的那道小伤口,忙笑着说:“那个早好了,你还记着呢?”
很快,周漾便注意到,夏盈把中指上的戒指摘掉了,眸色微变,说出口的话依旧是温柔的,“戒指怎么没戴?”
“骑越野,怕把它弄碎了,那钻石太大了。”
两人在说中文,Timmy听不懂,但能看出他们是情侣。
他略有些意外,在他的记忆里,过去十年夏盈是没有男朋友的。他们才分开短短几个月而已。
夏盈等周漾站起来,主动握住他的手:“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横幅都准备好了,还没机会展示。”
“你电话打不通。”周漾语气淡淡。
夏盈连忙解释:“我今天出门急,忘记拿手机了。”
“我还以为你跑了。”他垂眸望着她,似是玩笑的说。
“怎么可能?你在瞎想什么?”
他也不想乱想,可是根本忍不住。分开的那十年,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周漾将她搂到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视线凉凉地落在几步开外的Timmy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般的笑。
“老婆,我肚子饿了。”他和夏盈说话时,语气始终是温柔的,甚至还有几分撒娇的嫌疑。
“你没吃午饭?”夏盈问。
“嗯,着急赶飞机回来见你,还没吃。”
“食堂应该要上晚饭了,我陪你去看看。”她牵着他往外走,半晌,又回头和Timmy打了声招呼。
晚饭后,夏盈不着急回家,换了赛车服,推上大车,到多功能场地里练习基本功。
夕阳西下,周漾站在场地边,成了她唯一的观众。
夏盈训练时很认真,直线,过弯,磨膝训练,摔跤训练……
同一个动作,成百上千次的重复。
重型摩托,在她的操控下,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倾斜,似一条灵活的游鱼。
天色彻底暗下来,场地里亮起灯,她在他旁边停下,摘掉头盔。
九月的伦敦,气温下降,傍晚已经需要穿厚外套了,可她脸上沁满了汗珠,头发丝都湿漉漉的。
这种重型摩托,普通人想推它都吃力,更遑论灵活操控。
要练到她这种程度,也不知道要摔多少次车。
那十年,不知道她是怎样过来的。
夏盈跨坐在摩托上,朝他笑:“阿漾,我想报名下个月的日本赛,试试我现在的水平。”
“好,我去现场给你加油。”他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替她将脸上的汗水擦干。
“我们比赛赢了,是可以升国旗的。每次我去日本站,都抱着必拿冠军的决心。”
“为什么?”他擦完她脸上的汗粒,又抬手擦掉她后颈处的汗。
夏盈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想教他们唱我们的国歌。”
他笑了声,手上动作没停,无意中碰到了她的痒痒肉。
夏盈缩了下脖子,红着脸说:“不擦了,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回家。”
“总算肯分点时间给我了。”他语气颇为幽怨,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夏盈忍不住笑:“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工作狂。”
“今晚剩下的时间归我吗?”
“归你,都归你。”她将车子骑回车库,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来。
持续十几个小时的训练,忽然结束,身体很疲惫,夏盈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低,懒痒痒躺着。
周漾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出车队,“你和那个Timmy很熟?”
“嗯,以前在CJ时,他算我半个弟弟。”
“我看他未必想把你当姐姐。”
夏盈侧眉看过来,笑:“你这是在吃醋啊?”
“醋了一晚上了,你才发现?”风太冷,他怕她着凉,将顶棚合上了。
夏盈努努嘴,轻哼一声:“醋的莫名其妙。”
“他长得很帅,一看就讨人喜欢。”
“你长得比他帅。”夏盈忽的坐直了背。
“中餐和西餐口味不一样,难免有吃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