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一愣:“箐箐小姐出去了,现在不在家。”“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敖心逸也愣了,看了看丈夫。现在才想起,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见白箐箐了。她面露紧张,担心箐箐会觉得自己受了冷落,起身准备出去找人。白穆宁眼神黯了黯:“妈妈,我刚才没看到姐姐,就问了下岩叔,听说她向大哥借了车,去找小舅了,大哥也陪着呢,姐姐不会有事的。”敖心逸顿时松口气:“有澋诚跟着就好,没想到,小丫头倒是和敖腾先熟悉起来了。”她注意到穆宁表情失落,还在安慰她,心中一酸,又在床边坐了下来。白穆宁的脸色流露出几分为难:“妈妈,你和小舅联系过吗?小舅的事有些不寻常,我替小舅问了我朋友,好像是和那方面有关。”世家大族,尤其是经商的,多多少少都信玄学,尤其敖心逸是演员出身,在娱乐圈那么多年,听过不少事儿。穆宁有个朋友姓卜,家中正是有这方面的渊源,听说很有实力,在圈内也是有名号的,只是寻常人很难请动。白穆宁这么一说,她立马就明白了。“之前你小舅说要找我帮忙,结果那天箐箐回来,我们没见上面。后来通话,他又不肯详说,只说有解决办法了。”敖心逸又心慌起来,坐立不安,白书霆拍拍妻子的手,沉声:“我再去打个电话问问敖腾,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白穆宁轻轻垂下眼睑。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纠结了许久,脸色也古怪起来:“妈妈,小舅的事……好像是箐箐在帮他解决。”“我……我不是不信任姐姐,我只是担心小舅,我朋友的父亲帮小舅卜了一挂……”白穆宁闭目,声音染上哭腔:“是死劫。”又是这样,所有人都在看……“是死劫。”敖心逸身子晃了晃,脑中想起她听到的箐箐的心声:“……之后的认亲晚宴上,传来敖腾身故的消息。”白穆宁和白箐箐的声音交错在一起,让敖心逸脑中“嗡”地一声炸开,双手冰凉,整个人慌乱起来。她之前从箐箐心声中听到,其实并未相信,当时只是怕有万一,才打电话确认。但现在说这话的是卜家,那就定然不会有错。敖心逸的头阵阵发晕,扶了下丈夫,竭力沉下心思考。她虽然不知道箐箐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如果按照穆宁的话说,她去帮敖腾解决了,那可能……她真的懂一些这方面的事。可她才多大,算上虚岁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在这方面又能有多少能力?小弟也真是,小孩子不懂就算了,他成年人也不知轻重吗。敖心逸定下心,冰凉的手抓住白穆宁的:“你的朋友叫卜余馥是不是?”在女儿的应声中,她颤抖着点点头,清晰思路:“既然余馥的父亲算出敖腾的死劫,那能不能请他来化解?或者是卜家别的人也行。”“钱多少我们都给,如果他不想要钱,东西也可以,只要能救你小舅,我们什么都可以尽全力满足。”白穆宁目光哀伤:“阿馥告诉我是死劫时,我就请她帮忙了,她说再去找她父亲求求情,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卜伯父这次愿意替小舅卜卦,已经是难得,最后结果……我也说不好。”她咬了咬下唇,语气迟疑,像是有些后悔说这些:“如果不是说到箐箐姐去找小舅了,其实我是想阿馥回复我之后,再和你们说的,免得你们担忧。”白穆宁的忧愁都写在脸上,眼中还透着些害怕,显然担心敖腾真的会死。敖心逸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妈妈懂你的心意。”“妈妈这边也再去找找别的风水师,东市找不到,就往京市找,往港城找,普天之下,定能找到救你小舅的法子!”她说着,脑中已经过了一些人名,准备去打电话,起身时扯上丈夫:“你打电话给小弟,叫他快点回家。”夜幕降临。一辆被撞得破破烂烂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还没进到白家范围内,消息就已经传进来了。岩叔听了,一贯冷静的表情破裂,立即吩咐人:“请何医生和助理到大堂来。”敖心逸夫妻和白穆宁都在沙发上等着,闻言也坐不住了,自己跟着岩叔匆匆向外的步伐,一道迎去门口,满面担忧:“老岩,怎么叫何医生了?他们受伤了吗?”“还不清楚,大公子在电话里没和我说,但是刚才听门口说,他们的车被撞得挺严重。”白穆宁在后面听了,急得要起身,被白思祺按下了,温声安抚:“你烫伤敷了药,少走动,这里离大门近,他们一到就能看见,到时候再起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