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话说,真那般心疼女儿,也能接受她嫁到村中来的父母,又怎么可能看女儿女婿这么多年在底下吃苦?
王家的事情,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奚临看着她的反应,幽幽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
他提醒道:“王家只有几亩地,王有德又是个贪吃怕力的主,王仙儿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下过地,可他们家这么多年却能做到顿顿饭里有荤腥。”
哪怕他没种过地,也是见过其他百姓过日子的。
别说是里正,就算是一乡之长,也没说哪家百姓能顿顿吃肉吧?
光是外头那四桌酒菜,置办下来怕是都要三四两银子,足够寻常人家吃上一两年。
他进来时余光扫了眼厨房,好家伙,房梁底下挂了一排熏肉,好一个大户人家。
奚临看向墨锦川,皮笑肉不笑问:“锦王殿下,这些话你那个新娘子应该跟你说的七七八八了吧?”
他啧啧两声,“你刚刚是没看见,她那个着急的样,生怕人宋大夫进来勾了你的魂。
她这么稀罕你,不得什么秘密都告诉你?”
墨锦川眉头紧拧,凉声问:“这么想知道,不若你留下来当王家的上门女婿?”
奚临陡然变了脸色,脱口道:“开什么玩笑,我就算是以后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能娶王仙儿。”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后背生寒。
听着外头有人高声喊道:“新郎官呢,我们要看新郎官!”
他懊恼道:“不好,拖不了太久了。”
见墨锦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奚临拧眉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墨锦川:“我在王仙儿嘴里,还听到了一个名字。
京中掌管水利兴建之人,曹永安。”
奚临蹭的一下站起身,“那不是长公主的人?”
话落,他捂住了被撞疼的脑袋缓缓蹲了下来,龇牙咧嘴道:“房子盖这么低,老丈人的钱给到位啊。”
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王仙儿冲进来高喊道:“你别想跑,进了我家的门,就只能当我男人!”
当她看清屋内的情形,顿时垮了脸,“你这个大夫怎么还坐人家的婚床,真晦气!”
王有德也跟了进来,呵斥道:“仙儿,别胡说,奚大夫这是在给姑爷治病呢。”
王仙儿冷哼一声,“治什么病要治到床上去?”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道:“我警告你,别打我相公的主意,哪怕你是男的也不行!”
奚临听完,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他气的哆嗦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
“就他这样的,倒贴钱老子都不要。”
王仙儿翻了个白眼,下巴微抬,“你就嘴硬吧,我相公这样的,甭管男的女的看了都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