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广宇说完话,拔了两口饭,但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老江以前是最爱卫生的了,要不然他的洗衣液也不会消失的这麽快,可他最近这几天出门是真的不洗脸啊。
舆论这玩意,真他妈的可怕。
你别说那些小本经营的商户了,就算是他们家的货运公司里现在也一直有谣言在传播,招聘和扩建全都停止了。
没错,投资是拿到了,但万一拼团倒了怎麽办?
人手扩招了,仓库扩建了,什麽都准备好了,结果没了订单,还失去了後续的资金注入,那可就麻烦了。
对於恒通货运这种民营公司来讲,他们宁愿不要资金也不敢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扩张……
曹广宇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超子正仰着头发呆,於是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你怎麽了?天花板上有美女啊。」
「没有,只是忽然注意到,学校食堂这几天都不播江哥的新闻了。」
「还真是啊……」
「……」
谣言为什麽厉害,就是因为不管真相如何,它的影响力总是能够渗透到方方面面。
就比如临川大学,在无法确认消息真假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把新闻停掉,这就像那些商户选择暂停和拼团的合作一样,在动机上没有区别。
而这样的现象则会影响很大一批人,造成谣言的二次三次甚至四五次的传播。
老曹他们三个四下环顾,发现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都是因为江勤的新闻忽然停播所造成的影响。
「电视都不播了,看来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啊……」
「网际网路本来就是泡沫产业,资金炼崩断不正常嘛……」
「会不会只是个谣言?这麽大的企业不可能这麽脆弱吧。」
「肯定是真的,虽然我是学美术的,不懂做生意,但谣言怎麽可能有这麽大的效果,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吧。」
曹广宇丶周超和任自强一边听着周围的讨论一边吃完了饭,然後忧心忡忡地朝着门外走去,结果就看到了冯楠舒和高文慧。
两个人正站在路边,面前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有个西装革履的老头从车上下来,好像是他们家的司机龚叔,三人好像在说些什麽。
冯楠舒的表情又严肃又高冷,而龚叔则一脸为难,连连摇头。
「这是怎麽了?」
「冯楠舒个老公奴,要龚叔把自己的车和妈妈留给她的别墅卖掉。」
冯楠舒听到声音後转过头,见是江勤的舍友,然後就从包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曹少爷,请把这个拿给我哥哥。」
曹广宇看着那张银行卡,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老江的企业真的出现了问题,那肯定不是几千几万能解决的,咱们就算把生活费都加起来给他也没用。」
「什麽生活费,这里面有六百多万呢。」高文慧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张卡。
「多少?」
「六,百,多,万。」
曹广宇屏住了呼吸,眼睛都瞪圆了:「他们两口子怎麽可以都滋我,这个学校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高文慧也知道曹广宇的富二代症,没理他,转身看向冯楠舒:「伱把房子和车子都卖掉,那你怎麽办。」
「我住他家,坐他车,叔叔阿姨都喜欢我,祖爷爷也说我们可以一辈子。」
「江勤家的人都这麽长寿吗?祖爷爷竟然还在?」
冯楠舒傻了一会儿:「没有,祖爷爷过世了。」
高文慧也傻了一会儿:「那他怎麽说你们可以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