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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北雁南飞四（第4页）

&esp;&esp;她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这里是悉尼，不是北京。

&esp;&esp;那个人，不在。

&esp;&esp;她的手还放在原地，没收回。

&esp;&esp;就那样轻轻按着，像是在抚一段已被时间带走的温度。

&esp;&esp;她忽然有点困惑，身体竟然比意识还忠诚。

&esp;&esp;它仍然记得，那曾经有一个人躺在她的身边，曾经有一只手，在黑暗中替她拉过被子，在她惊醒时抚摸她的背。

&esp;&esp;她没有哭。

&esp;&esp;只是低声吐出一口气。

&esp;&esp;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esp;&esp;她慢慢把手缩回来，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温热、有力。

&esp;&esp;她想起心理医生说的办法，深呼吸，或者下床走一走，喝点温水也好。

&esp;&esp;于是她打开了灯。

&esp;&esp;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水，没急着喝，只是等着，看着那股热气一点点散开。

&esp;&esp;她看向窗外。

&esp;&esp;灰蓝色的天，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雨。

&esp;&esp;白天还没有的，应该是夜里才下的。

&esp;&esp;悉尼冬天没有雪。

&esp;&esp;她怔怔地看着玻璃上，雨划过的痕迹。

&esp;&esp;今夜有些不太正常。

&esp;&esp;她之前也会想起他，但她早已经不介意了。

&esp;&esp;因为，那种想起，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被他塑造的秩序的残响。

&esp;&esp;可今夜不一样。

&esp;&esp;也许是因为悉尼的冬天到了。

&esp;&esp;她想起了北京的冬天。

&esp;&esp;然后，紧接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那是一种没由来的牵挂。

&esp;&esp;他呢？

&esp;&esp;他好不好？

&esp;&esp;没有逻辑、也没有理由。

&esp;&esp;她想他。

&esp;&esp;其实她昨天晚上梦见他了。

&esp;&esp;他们说话了。

&esp;&esp;梦中，是小时候的事。

&esp;&esp;她仰着头，看见几只大雁从天空飞过。

&esp;&esp;她问他，“叔叔，它们要去哪儿？”

&esp;&esp;他抱着她，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esp;&esp;“南方。”

&esp;&esp;“它们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esp;&esp;无论是她学过的课文，还是他，都给了她一个同样的答案。

&esp;&esp;“因为那里暖和。”

&esp;&esp;她不知道是谁骗了她。

&esp;&esp;明明……一点也不暖和。

&esp;&esp;屋里静极。

&esp;&esp;风吹过窗缝，有一种细细的呜咽声，好像是她的呼吸，也好似是远处的风。

&esp;&esp;“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