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员贵霜悍将尽数殒命黄沙的一瞬,整片贵霜两万重骑彻底被激怒。
塔克图立于中军帅旗之下,双目赤红,咬牙嘶吼传令。
两万黑色铁潮瞬间分化两路。
三千精锐重骑舍弃冲阵,就地合围、死死缠杀赵剑。
一万七千重装铁骑,全轰鸣碾压,直冲赵云、马布下的步骑铁壁大阵。
一边是孤帅深陷万骑围心,
一边是全军大阵直面当世最强重骑正面死冲。
大漠一战,双线绝境,同时炸开。
地动山摇!
一万七千贵霜重装铁骑十余层阵列齐步推进,黑铁马铠连片如墨,三棱重矛林立如林,整座戈壁仿佛被一座移动铁山压塌。
他们不绕、不袭、不诡诈,只用纯粹、蛮横、碾压一切的正面冲撞。
这正是贵霜重骑最恐怖之处——
只要阵破,万物齑粉。
面对亘古未见的铁骑洪流,赵云神色不变,白袍染沙,持枪立在大阵正中,声线冷静稳沉,字字落阵如钉。
“盾膝抵沙!矛斜锁马!梯次卸力!死守三层阵位!”
这套玉门关寒冬千锤百炼的步骑复合阵,此刻终于迎来终极试刀。
前排数千步卒半蹲沉肩,铁盾死死卡入沙地,盾沿交错咬合,人人体重沉压盾身,结成第一道接地铁壁;
中层长枪兵长短交错,长戈斜上四十五度,密密麻麻形成千米刺林,专破重骑冲势、划裂马铠、挑断马筋;
后排士卒稳阵补位,随时填补被冲击震开的每一寸缺口。
贵霜重骑第一波惊天撞击轰然撞上雁门军盾墙。
轰——!!!
震响百里炸彻大漠。
黄沙冲天暴起,整排盾卒身躯巨震,气血翻涌,脚下沙砾成片崩塌。
最前排数名士卒被巨力撞得口喷鲜血,臂膀震裂,却依旧死死扣住盾牌、半步不退。
重甲战马铁蹄踏盾、重矛劈盾,黑铁碾压在雁门军铁壁之上,金铁爆鸣不绝于耳。
赵云立于阵心,目光扫视全场,分毫不乱。
哪里盾阵摇晃,他即刻调兵补位;哪里骑矛破隙,他即刻命长枪封堵;哪里敌军扎堆死顶,他即刻令梯次放力、再骤然合杀。
他不靠蛮力,以阵克势、以稳破暴。
贵霜重骑一波又一波碾压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足以撞碎寻常十万军阵。
可打在赵云操控的复合大阵上,只换来层层卸力、层层消解、层层锁死。
铁骑汹汹,竟冲不破一层雁门军盾壁。
就在贵霜重骑主力死死被大阵拖住、正面冲势顿挫的瞬间。
马双目猩红,银甲烈烈,长枪高举,一声狂啸裂破风沙“随我凿阵!!!”
蛰伏在两侧沙丘高地的西凉铁骑轰然杀出。
西凉骑不接正面、不硬碰重压,借着骑势全力扑阵、侧翼空虚、阵型挤压变形的致命破绽,斜切线凿入贵霜重骑阵列缝隙。
马一马当先,长枪横扫。
贵霜重骑甲厚、马坚、正面无敌,却转身笨重、变阵迟缓、侧翼僵硬。
这是他们碾压一切的优点,也是此刻致命死穴。
雁门军铁骑度极快、冲撞极锐、绞杀极凶。
马长枪每一次突刺,都精准扎入重甲衔接缝隙、马颈软甲、骑士眼缝死角。
枪尖贯甲、血花狂喷!
另一侧的领兵大将是庞德,大刀挥舞,凶悍的劈砍中,敌骑或死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