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室朝廷无力管控渤海黄海海路,而诸侯当权后,冀州袁绍几乎没有正经海战水军,他的内河战船,一出远海就扛不住风浪,根本不敢去半岛海域;
公孙瓒更是只有陆地骑兵,毫无海军。
赵剑虽创立了水军,但为了保密,他没有干涉这两片海域。
因此,渤海黄海整片海域,公孙度水军和海盗就是海上霸主,没人能管、没人敢管、没人有船有能力护航。
中原商船只能任由他劫掠、勒索、刁难。
时间久了,商船不敢再走海路,被迫绕陆路,被迫被公孙度天价剥削。
但现在赵剑来了,他的水军足以抗衡公孙度。
公孙度虽有大小战船四百多,水军一万,但战船都是近海平底小船,抗风浪极差,一出远海遇大风就散。
其水军也只会打劫商船、偷袭骚扰,从没打过大规模海战,海域适配也只敢在渤海、黄海北部沿岸贴着岸走。
控制了三韩后,甄家迅调集财货、商队、船队,全力布局三韩的海外商路。
当三韩全境闭关禁绝倭贸之后,那倭人就再无近岸通商之路,只能辗转前往辽东,借公孙度所辖港口与陆路辗转交易。
倭国铁器、粮米全赖海东输入,对半岛贸易依赖极深,往日七成以上海外商贸,皆经由三韩海路往来。
若要改走辽东,不仅路途遥远、运费高昂,而且,以公孙度的性格,一旦肆意抬高关税,那原有的三成交易量,也未必能再有三成。
这样,倭国命脉就被死死扼住,稍有不慎便会物资枯竭、国力衰败。
没有三韩互通贸易,单靠公孙度处流转物资,赵剑要看看偏安海岛的倭人,还能挣扎展到何种地步。
韩突卢暗杀赵剑,狗邪部落易主,牟韩盟主换人,很快震惊了三韩。
在三韩各部落接到与倭人断绝贸易命令时,栖身在三韩狗邪部落、弥乌邪马、咸安安邪、釜山渎卢、泗川军弥、河东乐奴等地的倭人被韩奢延等部落全数扣押。
倭人用作船只避风补给点的巨济岛,也被赵剑的水军控制了。
自此,倭人在三韩之地,以及三韩近海的所有地域全部被拔除,所有的倭人被赵剑押送到了并州。
这日,夕阳西下。
赵剑立在海岸礁石之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
他望着对岸的倭人之地,眼底骤然翻涌起刺骨的寒意,心底深埋的恨意骤然翻腾不休。
这份憎恶并非此刻部族纷争结下的仇怨,而是跨越千百年时光烙印在魂魄深处的滔天戾气。
他清楚知晓,这个时代的这些渡海而来、盘踞三韩沿岸的倭人族群,便是后世无数罪孽的根源。
往后岁月里,这一脉族群会背弃仁义本性,燃起漫天战火,铁骑踏破中原河山,屠城劫掠、残害苍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万千忠魂埋骨故土。
狼烟四起间,家园焚毁、骨肉离散,烧杀抢掠的暴行罄竹难书,留下满目疮痍与代代难消的伤痛。
纵使如今他们只是游走海岸、觊觎半岛资源的外来部族,尚未显露凶残獠牙,可赵剑知道他们血脉里潜藏的贪婪与暴戾。
一想到后世种种惨绝人寰的祸事,想到故土蒙难、同胞受难的凄惨光景,胸中怒火便熊熊灼烧。
他死死攥紧腰间长剑,指节泛白,冷冽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海岛。
前世家国血海深仇历历在目,这份源自未来无尽罪恶的憎恨,已然刻入骨髓,让他从心底里鄙夷、厌弃这一族群,暗暗立下心念,绝不容许他们肆意扩张滋扰,更不愿让历史里的悲剧,再度有滋生蔓延的机会。
海风猎猎卷动衣袂,李慧凤与李军静静侍立在赵剑身侧,并肩望向苍茫海天。
二人瞧不透夫君紧锁的眉宇间究竟萦绕着何等心事,也无从知晓他心底翻涌的那些跨越岁月的恩怨过往。
她们只看得见他伫立崖岸,身形挺拔如苍松利剑,眸光沉凝望向远方疆土,周身气场肃穆凛然,全然不似平日模样。
明明未曾言语半句,那份无形的气势却扑面而来。
她们能真切感受到,此刻的赵剑心中绝非寻常琐事,胸膛里容纳的从不是儿女情长、居家烟火,而是包罗四海山河的胸襟,是欲定四方、守护疆土的凌云壮志。
看着他眼底深藏的锋芒与抱负,二人心中既心生敬畏,又满是安稳踏实。
知晓自己身旁之人胸怀丘壑,心藏万里宏图,纵不知前路风雨几何,也甘愿始终相随相伴,默默守在其身侧,静待他胸中抱负徐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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