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临樵被吓得大喘气,无语道:“老大,你与时俱进点吧,你确实不当混混了,被冯家逼成老古板了。”
罗临樵潇洒甩头,“我这不是跟我那家混小子有点共同话题,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用词有趣,聊天有意思人家才愿意和你继续聊,不然都不带搭你的。”
冯城开始思考纪昙喊他“爸爸”,到底觉得哪里有意思。
“想什么?”罗临樵见冯城不搭自己,询问道。
冯城拿起下一份需要处的文件,反问道:“你没工作吗?”
罗临樵,“有。”
他这不是见缝插针给冯三叔告个状嘛,省得冯城不知道冯家人都打着什么歪主意。
“得了,我走了。”罗临樵不忘叮嘱道:“管管冯锦阳那个小男友。”
顾谙为他前赴后继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有没有Omega相看他了。
到时候小Omega围在一块儿蛐蛐,“你们看见了吗?顾谙,就是以前给纪昙当舔狗那个。”顾谙的大好姻缘可就完蛋了。
罗临樵深深忧虑。
罗临樵离开后,冯城修长的手指按向额头,用力揉了揉。
冯城拿起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纪昙发情期什么时候?”
管家问过上次帮纪昙度过分化期的医生,报了个日期。
冯锦阳生日后。
“提前两天,让医生过去。”冯城嘱咐道。
管家应下,然后道:“先生,您的易感期也快到了,注意休息。”
冯城的易感期比其他Alpha来得凶险,闻言又捏了捏眉心才挂断电话。
冯家的医疗团队,冯城还是很放心的。
即便冯城易感期和纪昙的发情期撞到一起,都处得很得当。
说起来,哪怕纪昙娇气,都要好照顾,顶多是翻来覆去地哄哄就好了。
冯城的易感期才是难题。
这个年纪Alpha都已经有Omega帮助度过易感期,偏偏冯城情况特殊。
冯老爷子赏识冯城能力,让他做冯家的刀,又怕他狼子野心,最后冯家不再姓冯。
冯老爷子临死前让冯城答应两件事。
一是让冯城找回冯锦阳。
二是让冯城永远不许有后代。
冯城现在找到了冯锦阳,身体也被冯老爷子毁了,切切实实这辈子只能是冯家的工具了。
医生把药交给管家,“吃一粒,等两个小时药效发挥到最大,再打抑制剂。”
管家接下,深深叹气。
来来回回折腾,这不就是糟蹋身体吗?
医生似乎看出管家所思所想,“没办法的事,这是唯一能帮助冯先生度过易感期的方式,憋着对他的身体更不好。”
管家也清楚,“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方法吧。”
医生点头,“在医学上,我们经常说100%契合的恋人能治愈一切。”
管家无力感更重。
100%契合,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个。
就这样吧。
管家敲响门走进去,将医生给的药和水放下,“先生,保重身体。”
生病的人本来就情绪不好,何况遇上阴雨天。
外面雷声轰隆隆过了,只剩下遮天蔽日的阴雨不停地下,断了线地黑水般。
平白惹人压抑。
冯城草草穿着睡袍,紧实的肌肉线条顺着脖颈往下隐没,规整的发丝零零碎碎散在饱满的额头,多了几分颓废,只是那双眼依旧如不可测的深谭。
冯城坐在落地窗的藤椅上,长腿交叠,没有抽烟却烟雾缭绕,过分凌厉的五官若隐若现。
再仔细看去,是窗外的水雾散了进来。
窗户大开着。
发丝浸润着冰凉水汽才落搭在额角。
“先生在看什么?”管家走近静默如雕塑的男人。
冯城漫不经心地将视线从草丛中两只互相依偎的湿哒哒的小狗崽移开,声带有点哑,“冯锦阳那边怎么样了?”
到今天,距离冯锦阳离开也有半个月了。
管家深吞了口气,“小少爷划伤了自己的腺体,又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