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拿了椅子又拿了软垫,萧北沉将怀中的人放在椅子上坐着。抬眼看向那叫张丁的,冷声道:“做吧。”他将玄衣的袖子挽起,露出劲瘦的小臂,皮肤上露出淡淡的青筋,神色专注地看着案板上的面粉。膳房中的人都默默围了过来,这殿下亲自下厨,难得一见。半个时辰后,膳房白色的面粉到处乱飞,咳声此起彼伏。温无月捂着嘴咳了几下,偷偷逃了出去,萧北沉一身玄衣已经都是白色,连乌黑的头发都沾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将一蒸笼歪歪扭扭的小兔包递给张丁去蒸,太子殿下负手走出了膳房,神色一本正经。膳房中的厨子,齐齐摇头。原来,殿下也不是神,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得优秀,想来在厨艺一事上,殿下这辈子是不可能及的上我们了,内心莫名骄傲。温无月立在长廊下,看着出来的殿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北沉上前,眉头一挑,不以为然,“本殿今日是两个宝宝没等一会儿,膳房的人端上了小蒸笼,放下就溜。竹编的小蒸笼玲珑小巧,顶上坠着一片竹叶的小扣,被放在他们面前。太子爷自信地打开小蒸笼,只一眼就迅速地将盖子盖回去。“噗。”温无月自然瞄到了里面奇形怪状的东西,忍了又忍,还是捂着肚子笑了。“看起来不太好,月儿还是用点其他的。”太子爷一本正经开口,脸不红心不跳。怀中的人好半天才止了笑,“殿下,再看看,再看看。”“不必了,免得吃坏肚子了,等下给玄墨吃。”蹲在一旁的玄墨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了黑乎乎的脑袋,圆鼓鼓的眼珠一转,瞥了萧北沉一眼,复又低下了头,一副并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小小插曲很快过去,太子府在娘娘养胎的日子里过的飞快。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可清闲了不少,递上来的奏折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三成,大抵都是些不得不传上来的要事。他轻松就解决,回到府中时,自家月儿刚起了床。水蓝色的广袖流云裙落在她身上,长发随意用簪子插着落在身后,水灵灵的,美得勾人。为何他的月儿永远都让自己看不腻,每一日都觉得比昨日更动人。然而太子妃娘娘可不这么觉得,屋子里放着半身琉璃镜,她正站在镜前发愁。小手放在肚腹上,同样水蓝色的纱织系带穿过腰间,原本该在腰身上系个双蝶结。可自己的肚子怎么就大了,明明怀着念儿时,三月多才一点点大,此番不到三月已经微微隆起。早膳难受得只吃了半碗清粥,呜呜,怎么还长胖了,这是个胖宝宝。吸了吸鼻子,突然就想哭,那杏眸一下就沾上了水光。原本在门外看她的萧北沉看着小人儿莫名就要落眼泪,心中一惊,立刻抬步走了进去。“月儿。”太子爷将人揽进怀中,“怎么哭了,可是不舒服?”见到自家殿下回来了,小人儿更委屈了,趴着他胸口就往下掉眼泪,“呜呜,我长胖了,宝宝好胖。”萧北沉从她腰身上抚过,落在了她腹上,确实是圆了一点,上一次自他离开羽都,月儿的身子一点都没看出来肚子。但他前几月都不在月儿身边,自然不知到了这个时日,肚子该多大才算正常。“不大不大,就像个小橘子。”虽然不知,但先安慰才要紧“小橘子?”怀里的人呆呆地呢喃了句,眼泪掉得更凶了,“呜呜,念儿三月多了都没长肚子…”得,太子殿下恨不得打一下自己的嘴,“说明这个宝宝长得肉嘟嘟的,定然可爱得紧。”温无月摇头,抽抽搭搭道:“可是我好胖,腰带,呜,系不好双蝶结了。”萧北沉低头,那双蝶结要在腰侧处绕出蝴蝶翅膀的样子,再从身后绕一圈,重新穿回翅膀中落下。此番确实短了一点,但她若不说,也没人觉出不同。轻轻吻去她面上的泪珠,萧北沉耐心道:“我帮你系。”他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腰带,动作灵巧,捏出了蝴蝶的模样,只将那翅膀少系了一圈,就落在了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