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泽也围了上来,三人其乐融融地待了会,也慢悠悠地往山下去。温无月被自家殿下抱在怀中,可比自己爬上来的时候轻松多了。小手环着他的脖颈,看着他还严肃的神色,声音软糯,“殿下,你怎么不笑,不开心么?”萧北沉站定了脚步,低头看她,担忧道:“还有哪里不舒服,肚子可难受?”“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累,等会儿太医抓两副安胎药就好了。"她揉了揉肚子,已经没了刚才的不适。小手捏上萧北沉的脸,假装生气,“殿下这样,定然是不高兴。”萧北沉叹了口气,虽早就说好再要个孩子,但突然知道了,心中还是又惊又喜。他干脆在石阶上坐了下来,长腿跨了两级石阶,温无月被放在腿上,双目相对。刚刚这一路,他确实心口怦怦直跳,脑中好似什么都糊成了一团。“怎么会不高兴,高兴,我是太高兴了,我的月儿。”点点亲吻落在她眉骨,很轻很温柔,满是宠溺和疼爱。顺着眉骨又落在小巧的鼻尖,最后鼻尖相抵,深深透出一股满足的叹谓。温无月任由自家殿下亲吻,心中好笑,明明不是第一次了,殿下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的冷静自持。想到这样一心为自己的他,温无月自觉地心中都是满足。风从林间穿过,轻轻吹拂着两人,耳边是悦耳的鸟叫,灰白的石阶满是风吹落的树叶。温无月放松身子靠在他怀中,享受这难得的舒适,空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心口的憋闷都散了干净。“殿下…”她闭眼轻声开口。“嗯?”抱着她的人有问必答。“若是月儿夜里想吃东街的桂花酥,你会给我买么?”“会。"“那要是想吃青禾街的小饺子呢?”“也给你买,多晚都给你买。”“唔…那要是沧江城的杏肉冰酪呢。”“买,都买,把厨子抓回来。”温无月露出两声轻笑,“那时候你去了边关,念儿可嘴馋了,夜里都想要吃桂花酥,嗯,有时候还想吃肉丸子,还有小糖包。”撒娇的话语软软绵绵的,说的人心头像小猫挠了似的,又想起那些日子,她一个人在府中,肯定很辛苦,心中不免心疼。“那让下人给你买了吗?”小脑袋摇了摇,“月儿只想吃殿下买的,殿下买的不一样。”萧北沉把人抱紧了点,让她靠得更舒服,耐心道:“哪里不一样?”“殿下买的才甜,才好吃。”“好,只要月儿想吃,都给你买。”他又亲了亲小人儿,享受着她的撒娇和依赖。即便她不一定要吃这些东西,但得了殿下的保证,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可要回去了?”“再休息会儿,风吹的舒服。”“好。”此时的太子爷还怎么可能说不好,自然是自家太子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就这般安静地坐了会,温无月都快要睡着。下面的石阶有人上来了,是两个小将士架着年迈的罗太医。今日罗太医当值,哪里想到还要被架着往上爬,只说是太子妃娘娘不舒服。萧北沉皱眉,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想到还是得让太医瞧瞧。便低声道:“过来吧,给月儿看看。”罗太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张脸通红着,低头走了上来。干净的帕子从袖间拿出,垫在温无月的手腕上,三指轻捻,不一会儿,眼中露出喜色。“恭喜殿下,恭喜殿下,娘娘这是喜脉啊。”温无月睁开了眼睛,看着太医的神色笑了笑,“本宫已经知晓了,但身子有些酸软,前头腹中有点难受。”“娘娘是今日累着了,这刚有身孕身上是会有酸软之感,这几日多加休息,待老臣给您开两副安胎的药,服下便无大碍。”罗太医交代得仔细,如今谁都知道,太子妃娘娘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又得大帝和太皇太后的喜爱,自当要仔细小心地伺候着。“不过娘娘这还不到两月,要仔细着点。”罗太医又啰嗦了句,跟着两个小将士下去开药了。人都走了,温无月也休息够了,撑着身子起来。萧北沉扶着人腰身,这是黏上她了…“殿下,咱们回府吧。”“好,我抱你。”他作势又要弯腰抱她,被人躲开了。“不要,你拉着我走,怀了宝宝又不是不能走路了。”说的很有道理,太子爷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好牵着人慢慢往山下走。生怕她摔了累了,嗯,这比抱着还累。马车慢慢行着,温无月又在路上吐了两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