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开始落雨,窸窸窣窣的,那落在叶片砖瓦上的雨声,竟是遮不住房中起伏的水声。情难自禁,饶是她想着要跟殿下讨个宝宝。到了最后,却被折腾的忘了,太子妃又气又恼地陷入昏睡。雨后的清晨分外冷冽,春日就快过去了。萧北沉一晚上尝尽了各种欢乐,饕足地将她抱在怀中,醒了也不愿睁开眼睛。向来冷峻的脸上竟是透着一丝回味的表情。等到怀里的人将醒未醒的动了动身子,他才睁眼看去。入眼是红色的床幔,昨夜都未细瞧,现在这么一看,倒是有些意思。他低头,怀里的小人儿香肩露在锦被之外,被红色的锦被映衬着肤如白雪。只是那白雪上被捏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萧北沉怜爱地亲了一口。心道,昨夜确实是自己没有控制住,仅剩的一点理智全用在了最后那一下。他耐心颇好地等着怀中得到人醒来,那温柔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厌,似乎有了孩子之后,月儿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勾人的媚意。窗外的雨声还没有停,天色阴沉。正是最好睡觉的时候。太子妃娘娘终于睡够了,小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慢慢地睁开。自己被人紧紧抱着,锦被暖的都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又潮又热。“醒了?”温柔又有点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她还迷糊着,想叫一声殿下,张口却觉得嗓子哑得快要发不出声音。萧北沉察觉,想让人送水进来,被细白的小手一下子拉住。那水盈盈的眸子嗔怪看着他。“喝点…咳咳…凉水。”昨夜她讨饶了一整晚,嗓子都成了这样子,此时哪里想要见人。给你宝宝萧北沉无奈,只能顺了她的意,拉开被子起身,下床时看见昨日摔碎的酒壶,玉白的瓷片落了满地,此时屋子里还有淡淡的酒香。温无月揽着被子坐起身,白皙的手臂上是点点红痕和青紫,自己都没眼去看。茶壶里有冰冷的凉水,萧北沉皱眉倒了一点,这过了夜的茶水如何还喝得。他回了床上,将一小杯水递给她,“月儿,只能喝一点,水凉。”温无月却是不听,小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怒意。萧北沉一时有些没想明白,接过了那杯子,放到了床外的小凳上。想问怎么了,回头却对上一双含着泪珠的杏眼,瓷白的小牙咬着唇畔,满脸委屈。他心中一揪,着急道:“怎么了,这是。”伸手想将人拉进怀中,却被一下子躲开了,难不成自己是昨夜太过凶狠了,让人难受。“是不是身子难受,我瞧瞧。”他耐心的软下声音,温声哄着。太子妃眨了下眼,那大颗的泪珠像珍珠似的落了下来,滴滴砸在萧北沉的手背,又烫又让人心疼。“月儿。”声音染上了一丝慌乱,自从两人交心一来,何时让月儿这般委屈哭过。不顾她的闪躲,太子爷霸道地将人抱进怀里,轻吻一个个落下。温无月快委屈死了,自从有了念儿之后,殿下每次都不给她,她还想要个宝宝,像念儿一样乖巧可爱。呜呜呜,殿下定然是不喜欢念儿了,也不喜欢自己了,将来等他当了大帝,还可以娶很多女子,还可以有很多孩子。到时候她和念儿就蹲在冷宫里挖野菜好了!平日里温无月怎么可能这么想,但昨夜白白被欺负了一整夜,想要的还没得逞。现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这不是白给了么!她哭的抽抽搭搭,吸吸鼻子又打了个哭嗝,那眼泪一直就没停下来过。昨夜残留的旖旎之色早就散了干净,“宝宝,月儿,乖月儿,别哭了好么。”萧北沉心慌得不行,“这般哭下去,让本殿怎么办。”听他这么说,温无月拼命忍了忍,却根本忍不住,抽噎道:“殿下,殿下不喜欢月儿了。”被她说得一头雾水,萧北沉叹了口气,想来是自己无意中让她受了委屈,只要她愿意说自己什么都可以答应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她。“我怎么会不喜欢月儿呢,不喜欢月儿我还能喜欢谁?”他伸手给人抹了下眼泪,又落下一串,叹息道:“这眼泪怎么比外头的雨还落得多。”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慢下来的眼泪又更急了,殿下果然嫌弃自己了,呜呜呜。“殿下,自然是喜欢其他的妃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呜,将来当了大帝,呜,后宫佳丽三千,夜夜不同。”带着哭腔的声音倒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指控起来一句接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