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看见那个人影站着一直没动,似乎面向着房中。紧接着门上就传来‘叩叩叩’的声音,每次三下,不知疲惫地敲着。温泽坤意识到不对,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缩在柴堆里。但门外的人似乎不打算放过他,指甲挠着门,发出难听又磨人的声响,似乎随时就能破门而入。那人影应该是个女的,披散着头发,慢慢的,慢慢的。那长发的人头一点点往上,往上,越来越往上,竟然跟脖子分开了,晃晃悠悠的飞在半空中,绕着窗户转。而剩下的那截身子还直挺挺地站在门外。温泽坤吓得眼睛都快从眼眶中掉出,在心里疯狂想,不可能,不可能,这是羽国,有鬼也找不到这里来!当年他在雾国,有点小小的癖好,喜欢欺负女人,把她们折磨的不成样子。有一次,府上送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女子,被他欺辱后,就这般吊死在他的房门前,第二天起来才看见冻僵的身子。脖子被拉的老长,就像这样,就像这样!一整晚,除了这个鬼,没一会又来了个瞳孔血红的,长指甲穿透了窗户纸,一颗眼珠在小洞上朝里看着,看着。一直在那里看了后半夜天亮才消失。温泽坤裤子上满是腥臭,昨夜已经被吓得拉了几次,现在就像半个死人。完了,他完了,不被杀了也会被吓死的…柴房屋顶上,影六抱着个带着假毛的木头疙瘩,憋笑憋得辛苦。昨夜,他和影五一个人顶着个假木头疙瘩做的人头,站在他房门外,一个人挖了颗死了的牛眼睛顶在窗户纸上。就把那温泽坤吓个半死,哈哈哈哈。“哥,五哥,今晚咱弄点啥?”影六意犹未尽,一手拍着木头疙瘩,哈哈哈。影五瞥了他一眼,将还放在瓦片上的那颗牛眼睛一脚踢下了房顶,得,这人太不禁吓了。“今晚咱们玩个更狠的。”他附耳在影六耳边叽里咕噜一阵,影六满脸都是猥琐的笑。嘿嘿,温泽坤,落到五哥手上算你完了。★比起后院,前院更热闹了。今日殿下告假不上朝,说是要等生辰礼来。温无月斜了他一眼,哼,昨夜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这时候才想起来给自己生辰礼。难道自己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就能哄好的么,哼哼。两人搂着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梳洗过后,就有下人说陆将军将娘娘的生辰礼送到了。来人战战兢兢的,一副害怕的样子,惹得温无月一阵好奇。殿下这莫不是要送什么吓人的东西吧。被自家殿下牵着去了院里,院中放着个巨大的铁笼子,外面蒙着一层黑布。一走近,就发出低低的,似乎是警告的吼叫。温无月看向站在一边的陆行,陆行笑了下,“娘娘可别吓着。”“嗯,打开我瞧瞧。”既然是自家殿下送的生辰礼,定然不能是多吓人的。萧北沉点头示意,陆行一把扯下了黑布,一只通体黝黑的…应该是豹子吧。身上几乎没有其他的颜色,只有耳朵尖上有一抹淡淡的黄色,身上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的。身形比起老虎要小上一些,看着细长却健硕有力,流畅的线条。琥珀似的眼珠静静看着外面的人,有力的爪子略微焦躁地刨着铁笼子,那爪子又厚又大,能想象得到要是一掌拍在人身上,非得撕下一块血肉。它一一扫过众人,眼睛落在了萧北沉身上,歪头仔细地打量了会儿,竟然坐下了身子,讨好似地轻叫了一声。虽听不懂,但那声音软软的,一点都不像是豹子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撒娇。顺着它的眼光,温无月回头看了眼自家殿下,露出询问的神色。萧北沉笑着走上前,在笼子边上站定,将手伸进笼子的缝隙,摸了摸黑豹的脑袋。那黑豹像小猫一样乖巧,蹭了蹭他的手心,粉色的舌头一卷,在他手背上舔了下。“这是老三对么,我记得老三的耳朵才有一点黄。”他问陆行。陆行点头,一脸兴奋,“是啊,殿下你看它还记得你。”萧北沉伸手,拉着温无月走到近前,“当年边关之战时,我们救了一只掉进陷阱的母豹,救出来才发现它揣着小崽子,腿受了伤,就被我带回了营帐。”他露出回忆的神色,温无月安静地听着,这都是殿下在遇见她之前的经历。“这只豹子很有灵性,一直待在我的营帐里。后来没几天,母豹生下了三只小豹子,通体都是黑的,这只便是老三。”“再后来,战事起了,它还救了营中将士一命,我们离开时,小豹子也有一岁了,就让它们回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