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闻言轻笑,拿起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你呀,最是天真无邪了,这是女人该经历的一回。」
小金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什麽。
门外忽然有敲门声。
「薛姨娘,我娘让我给您送点梅子。」
听到凌昀生的声音,薛姨娘连忙让人进来。
男孩提了满满一篮子的梅子,个个饱满色香,薛姨娘想要起身,却被臃肿的肚子困住,半晌起不来,小金将她慢慢扶起,她艰难地走了过来。
「夫人有心了,就是我如今身子这般,不方便招呼阿生。」
凌昀生爽朗地笑着:「薛姨娘说得什麽话,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人招呼。」
顿了顿,他骄傲地说道。
「我今年可都十岁了!」
这话一出,薛姨娘与小金都笑出了声,童言无忌,让人忍俊不禁。
凌昀生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了:「姨娘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主仆二人目送着男孩蹦蹦跳跳地离开。
小金说道:「大夫人和昀生少爷人可真好。」
薛姨娘没说话,却也笑弯着眼,显然赞同她的话。
小金拿着棒槌和搓衣板往河边走去,便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缩在树枝间,正瑟瑟发抖。
她停住脚步,认真看去。
原是凌昀生。
「昀生少爷,你去树上干什麽啊,树上危险,快下来!」
男孩泪眼朦胧:「你以为本少爷不想下来啊,我被挂在上面了,我的风筝挂树上了,我爬上来找它呢。」
小金扑哧一笑。
她展开双臂:「少爷往下跳,奴婢会接住你。」
凌昀生抹抹眼泪,试着把腿往下一伸,又颤抖地收回去,酝酿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直直地往下倒。
感受到女子柔软的怀抱,他睁开眼睛,眼睛一瞬间变成红色,待细看时,又恢复成褐色。
小金勉强地支撑住男孩,说道:「看吧,奴婢说会接住你。」
凌昀生环住她的脖颈,眼泪汪汪:「呜……我害怕」
男孩生得唇红齿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睛红红的,像一个瓷娃娃。
小金心里软软的,轻拍他的脊背,哄着他。
等了半晌,也没见男孩下来,小金狐疑地看向他,哪怕她做惯粗活,力气比平常女子要大一些,也架不住一直抱着一个十岁的男孩。
男孩轻轻别开脸,避开她的视线。
「……我的腿麻了,劳烦小金姐姐将我送回寝室了。」
……
小金每日都会陪着薛姨娘,她月份大了不便出去,她便将外面好玩的事情一一讲给她。
薛姨娘抚摸着腹部,眼里温柔:「待这小家伙出生後,好好长大,便能亲眼去见识你所说的美好了。」
小金轻声喟叹,她已换过好多个主子了,薛姨娘是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主子。
虽然贵为姨娘,却不自恃高人一等,反而对他们这些下人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