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胡说什么!我们老大怎么可能随便杀人!”禹豹激动地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就要往尤启辰身上打去。
&esp;&esp;廖三千慌忙拧住他跃跃欲试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到洞穴外。
&esp;&esp;“你冷静点!公冶兄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去袭击指挥使,自毁前程吧?”廖三千劝道。
&esp;&esp;“是他在血口喷人!”禹豹心里一口怒气憋在胸口没?出?发泄,气得脖颈通红,“他平白无故污蔑老大清白!”
&esp;&esp;“我要把老大找到。”袁大赤阴沉着?脸,“这么冷的?天,尸体肯定还没?腐烂,一定还在雪山上,我要把他带回去,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esp;&esp;“我也要找,我不相信老大就这么死了?。”禹豹说道。
&esp;&esp;这只十五人的?小队,在尤启辰营地附近来?回转悠,逮到人就问公冶明的?下?落。他们已经确定,这里是公冶明最后出?现的?位置,他一定就在不远处。
&esp;&esp;“我好像知道你们说的?人。”一个?士兵说道,“鼻梁上有道细长的?疤,是个?战俘对不对。”
&esp;&esp;去|他|娘的?战俘。禹豹正欲叫骂,廖三千慌忙捂住他的?嘴。
&esp;&esp;“对对,就是他,他的?尸体在哪里?”他对面前的?人陪笑道。
&esp;&esp;“在个?特别深的?山谷里。”那人把他们带到了?山顶上。
&esp;&esp;从山顶往下?,是个?特别陡峭的?山坡。
&esp;&esp;禹豹跃跃欲试地往下?滑,廖三千慌忙拉住了?他。
&esp;&esp;“别着?急下?去,这山坡太陡,下?去后肯定爬不上来?。你把绳子拴在身上,咱们拉你上来?。”廖三千说道。
&esp;&esp;禹豹点了?点头,把绳索在腰间?绑紧,沿着?雪坡,往陡峭的?山崖下?坠去。
&esp;&esp;廖三千替他捏了?把汗,目送着?禹豹安然无恙抵达谷底,这才松了?口气。
&esp;&esp;他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空是青白色的?,太阳高悬。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一夜没?睡,他却?完全?没?有困意,心脏还跳得飞快。
&esp;&esp;他其实很希望禹豹在下?面一无所获。不是他故意想看禹豹吃瘪,只是他希望公冶兄没?死。要是公冶兄活在,或许早就从谷底走出?去了?,禹豹就不会找到他。没?找到他,总归还有一丝希望。
&esp;&esp;廖三千感觉手?里的?绳索被有规律地拉动了?几下?,是禹豹发出?的?信号。他立即俯下?身子,卯足力气,和?身后众人一起,把绳索一点点收紧。
&esp;&esp;绳索尽头的?人影一点点变大。廖三千站在最前,他身后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地问道:
&esp;&esp;“禹大哥找了?人吗?”
&esp;&esp;底下?的?人没?有回话,廖三千一边双手?使劲收着?绳索,一边探长脖颈,往坡下?仔细张望。
&esp;&esp;禹豹怀里抱着?个?稻草包裹的?细长人影,外头稻草被结结实实地捆住了?,打着?密密麻麻的?绳结,绳结中渗着?血迹。
&esp;&esp;“怎么样?他还活着?吗?”廖三千也忍不住问道。
&esp;&esp;但他心头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被这样严实地裹着?,就算一开始人没?死,这么多?天在雪里冻下?来?,也肯定死得透透的?了?。
&esp;&esp;禹豹红着?眼睛,闷声不吭地把人平放在地上。他颤抖着?抽出?腰间?的?刀,把打了?死结的?绳子一根一根划开。
&esp;&esp;稻草散开,露出?里头的?惨白面孔。公冶明闭着?眼睛,脸上结了?一层薄霜。他看起来?还非常的?完好,禹豹小心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没?有任何气息,指尖倒是被冰到发痛。
&esp;&esp;“老大……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是我对不起你……”他的?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接连不断地落在公冶明脸上、身上。
&esp;&esp;廖三千正想去劝他,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鼻尖突然间?酸了?,眼泪顷刻间?充满了?眼眶。
&esp;&esp;一行人大都拿手?掩面,挡着?自己的?红透的?眼眶。
&esp;&esp;有一个?还算冷静的?,指着?地上人微微张合的?嘴唇,说道:“他好像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