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即刻调动魔法部队,誓要一举摧毁暗影王的据点!数日后,情报传来,报告那异族部落周围山岭高耸,迷雾森林密布,复杂的地形让据点内的战士多数逃脱。
情报外泄,官军的追踪计划随之落空,无法再悄然袭击和平将军的营地。当然,暗影王的命令已被顾成扣留,未曾传达。
二月,春风如魔法刀片,明媚春光下的昆明四城却满目疮痍。炮火轰鸣中,市民纷纷躲避家中,街道冷冷清清,城市笼罩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
和平将军派出信鹰,为城内带来新的情报。张辅的十万兽骑大军,距昆明城仅百里之地。近期阳光普照,敌军预计在四至五日后,展开城下决战!
和平还通报,五日后他将离开云南府,调动所有飞马骑士前往大理,护送将领们的家属安全通过零关道……
昆明城墙外,敌军已构筑起强大的防御工事,盛庸认为即使聚集残部冲击城西,突围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只能尝试夜晚的突袭。若等张辅的援军抵达,守军将彻底失去逃离的机会!
届时,守军可以选择投降以求生机,但也可能因为官军攻城受挫而惨遭屠戮,一切听天由命。但盛庸、李先生等人,注定了无法幸免!
李先生每日仍沉浸在研读《中庸》的神秘世界,对于是否突围,始终未作明确表态。
盛庸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李先生”厌倦了生活,想去陪伴他心中的那位神秘女子?随即,他又觉得这并不合理,就算他对那位红尘女子的遭遇感到痛惜,但一个翰林学士也不会因她而轻生!
夜幕降临,盛庸再度来到衙署的藏书阁,面对李先生。两人此刻要考虑的,无疑是突围的问题。
李先生终于直接谈起此事:“此战关乎暗影王势力的存亡!一旦全面败北,暗影王的主力军只能退守四川。我无法断言暗影王的事业将终结,但可以肯定,未来的希望将极其渺茫。”
盛庸无言以对,点头示意,接着深思道:“王爷至今未能攻克贵州,恐怕来不及增援昆明了。”
李先生回应:“此次起义非同儿戏,数十万生灵的命运系于此,我们不能全部离开,必须有人留守……盛将军,你准备带领将士突围吧。我决定留下。”
盛庸刚欲开口,李先生严厉地强调:“盛将军!”
盛庸终究拱手一礼,走向书阁门口,他又回首道:“再等待三天!若没有王爷的消息,本将就率领剩余兄弟,寻找生存之路。”
李大师轻轻颔首,这一举动在微光中犹如月下的精灵般神秘。
盛庸并不畏惧死亡,但他一贯机智,深知在绝望之际,逃避并非解决之道。因此,只要尚存一线生机,他总会竭力尝试。“逆境之战”后,他的生存策略便是投降,即使面对清算,他仍怀有一线生机的幻想。
如今这境地,投降只会加速末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盛庸家族恐将化为灰烬。他选择破茧而出,逃往蜀地,以顽强者之姿抵抗至最后一刻。
他知道,李大师绝非顽抗到底之人,于是沉默不语,只需心照不宣,无需过多言语。
梨园近菜海子处,此刻大门深锁,久无生意上门。
曾经座无虚席的剧场,如今空旷寂静。才短短月余,灰尘之中已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宛如湿润木头腐败的味道。
沈徐氏身着曳地白纱,悄然漫步其中,从楼上那些达官显贵的私人包厢,至曾经名噪一时的伶人表演的舞台。她的白衣素净无饰,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在黯淡的木料之间显得格外苍白。她身上没有一件珠宝,脸上也未施脂粉。有时,连沈徐氏自己都觉得仿佛化身为一名游荡的幽魂。
沈徐氏仰首,仿佛看见楼上有人,大明的亲王朱高煦,云南的沐府家主沐晟,正对她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丝骄傲而自持的微笑。
周围,丝竹管弦之声悠然响起,伴随着热烈的喝彩与嘈杂,跑堂的小厮与茶博士穿梭其中,人群熙熙攘攘。舞台上,李楼先优雅地鞠躬致意,对大厅露出矜持而含羞的笑容。
“夫人……”一声轻唤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