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出此言?”
吕本疑惑地眨了眨眼。
“吕大人。”
姚广孝淡然一笑:“事实再明显不过,朱公子凭借超凡的才华赢得了龙座无尽的信任,现在看来,即使是王子也难以企及他的地位!想不到啊想不到,正值盛年的龙座竟宠爱着这样一位奇人,实在让贫僧感到惊讶。”
“言辞需谨慎啊。”
吕本吓了一跳,险些咬到舌头。
“吕大人,不必紧张。没什么需要忌讳的!龙座信赖一个少年商人之事,京师早有耳闻!然而,许多人只看见朱公子的风光,却未思考他所做的事情,如梦幻泡影般,一旦接连失败,大明的安稳恐怕就会受到威胁!青龙城的建设耗费亿万金银与无数人力物力,万一无法助力北伐成功,激起民愤,龙座又不愿让朱公子受过,那么这个责任只能由徐达来担,这样一来,燕王作为徐达的女婿,恐也将受牵连啊。”
姚广孝脸上的笑意渐消,陷入了深思。
……
燕王府。
府邸内外。
仆人们正在整理行装。
后日。
燕王即将告别京都,浩浩荡荡地前往北方的封地,何时能再归来,已是未知之数。
后院。
朱棣听完姚广孝的话,神色黯然,无力地质问道:“道衍,即将远行,你打听这些有何用?除了增添无尽的忧虑,不也是给吕大人带来困扰吗?他虽非朝廷重臣,但毕竟是太子的岳父,如此私下交流总归不妥。”
“王爷多虑了……”姚广孝慵懒地躺在竹椅上,右手捻动着佛珠,从容说道。“贫僧只是一个闲云野鹤,他是个闲职太常寺卿,哪条天律禁止我们品酒谈天了?王爷……无需过于担忧。”
朱棣面露尴尬,翻了个白眼:“担忧?姚广孝!你在说什么胡话?怎让我堂堂燕王显得如此惶恐!”
“听罢贫僧之言,王爷……莫非不是这样吗?”
姚广孝轻哼一声。
“本王……”
燕王欲言又止。
姚广孝的脸色阴沉如乌云:“殿下,局势已然明朗!朱林的确非寻常之辈,竟将开国君主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他的未来机械王国耗尽国力,古今少有如此奇才!此人行事,宛如魔道,令人难以揣摩!唉,我们离去之后,这少年商人的所作所为,就连贫僧的天机占卜也无法预见其一二。”“真的吗?”燕王震惊地问。
燕王深吸一口气,姚广孝庄重地点点头,落地时止住了竹椅的晃动:“殿下,贫僧曾试图以朱林的生辰八字预测其命运,然而每当触及关键,必有雷霆警告,占卜之物也随之破碎。这是……苍天的严厉警示!”
“啊!”
燕王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幕僚。
他长叹一声,缓缓坐在太师椅上,整理了一下华服,苦笑说:“道衍,本王早就提醒过你,这年轻人诡谲异常,既然无法抗衡,那便暂避其锋芒!本王坚信,北平没有朱林,本王必能大展宏图,也让父皇看到,本王绝不逊色于那位少年商人。”
说着,他紧握拳头,重重地按在身边的桌案上,目光闪烁不定。
“不过……”
忽然,燕王嘴角掠过一丝狡黠。
“怎么了?”姚广孝关切地问。
燕王的目光投向大厅之外,自言自语:“明日便是父皇与众兄弟姐妹为本王饯行的宴会,届时必有许多贤能之人前来,虽然名义上是送行,但其间难免会提及国家大事,其中的建议,本王已预先考虑,并制定了对策,也算是在离行前给父皇留下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