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早已上交给上级。
这样一来,帝王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此刻,他可以安然观赏文官们的戏码。
心中,除了郭汝槐的背叛让他略感不适,倒也有些佩服这家伙。
至少,他不是那种看人脸色行事的人。
至少不会因为一点小恩惠就对他网开一面。
因此,这一刻,他对郭汝槐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那份微不足道的不满,那份微妙的不适,也在无形中消散。
听完文官们的陈述,詹徽也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身为左都御史,未能察觉陈寒的贪婪,这是死罪。"
他话音刚落,文官们纷纷出声求情:"陛下,左都御史大人无罪。"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这样的事会发生。"
"前日,在街头,左佥都御史大人公开地会晤那些晋商。"
"晋商感谢陈寒,自然会表示敬意。"
"而陈寒接收那一百万贯,却用作私利,这与左都御史大人无关。"
"若惩罚左都御史大人,我们不服。"
随后,又有一位官员站出来。
他是礼部的一员。
他义正言辞地指责陈寒,违背了礼法。
慷慨激昂地指出,陈寒无视了公共道德。
竟然公然与商人勾结。
起初,他救灾的初衷是为了黎民,为了那些受苦的灾民,朝廷上下都能体会。
如今,却变为了满足一己之私。
以往的一切表象,原来都是陈寒精心策划的戏码,只为塑造更崇高的声望,以便更轻易地敛财。
一篇长达千字的控诉,字里行间充满愤慨。
每一句话,都让听者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将陈寒拿下,严惩不贷。
蓝玉等人内心焦灼无比。
此言一出,郭汝槐的面色犹如遭受重击,骤然失色。
其他人望向郭汝槐,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许轻蔑。
实话说,在官场上,身为监察御史这般行事并无过错。
他人待你友善,未曾亏待你,甚至有意提拔,已是官场难得的待遇。
然而,站在御史的角度,郭汝槐所为确是正理。
私情不应凌驾于法律之上。
朱元璋又问:“你怎么断定陈寒受贿?他会那么蠢,在你面前收钱?他是傻了吗?”
郭汝槐回应:“陛下,前日微臣在街头偶遇左佥都御史大人。”
“他告知要去会晤晋商,微臣直言此举有损官威。”
“左佥都御史大人言,此事关乎大明国运,故未加阻拦,但暗中跟随。”
詹徽听到这里,嘴角不屑地抽动,心中暗讽:就凭你,也能决定关乎大明国运的事?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心中愤愤不平,文官们也纷纷露出轻视的神情,心想:你算哪根葱,竟敢在此刻夸夸其谈。
郭汝槐继续说:“微臣对左佥都御史大人的志向和英勇深信不疑,故尾随其后。”
“在晋商商会外等候了足足一个时辰。”
“陈大人出来后,目睹那些商人拿出一种纸币,与宝钞截然不同。”
“这种纸币是兴隆号自行发行,便于他们之间的交易。”
“微臣调查得知,此类纸币面额为一千贯。”
“据后续调查,那些人并未隐瞒,直接给了陈大人百万贯。”
詹徽等人闻言,大惊失色。
晋商商会及林德贵的兴隆号富可敌国,却没想到私下里竟发行如此面额的纸币,每张一千贯。
如此天文数字,让詹徽怒火中烧。
“陛下,这些贪婪之徒竟胆敢公然伪造大明宝钞,依大明律例,此乃灭门之罪,请陛下严惩!”
话音刚落,郭汝槐立即反驳:“都御史大人,您言重了。”